严思一张脸哭得皱皱巴巴，眼角鼻尖

“你……”许璟着气，思想都有点停滞：“现在都还没开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半夜不睡觉，不睡觉也不知开灯吗？”

许璟把拿出的书平放堆在桌面，光源一晃，照出不远一个苍白的影。

许璟已经不记得连续坐在这里了多久，笔尖在文件纸上，唰唰地线作响，她把不懂的或是值得思考的地方圈出来，但随着无数信息涌进来，渐渐到了入目皆是数字蚂蚁的地步。

只要能留住璟山园，许璟甚至产生过易主的想法，但许卫山的死却隐隐与黄新民脱不了干系，又怎可将心血交由仇人？

一些知识她倒是有印象，隐约感觉像是学过，停在这里死磕终究不是办法，许璟想起以前过的课堂笔记，索下楼，驱车来到学校。

凌晨两点的校园里，许璟蹑手蹑脚，摸到一低矮围墙翻进去，到杂草中，左右探了探，看见没人发现就直板，大摇大摆地走到宿舍楼铁门外，从外面伸手进去，将大门打开。

许璟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浑的血都在这一刻凝滞。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她越是要往源细查，查出来的就越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再光鲜茂密的老树，其也烂。单就拎出来的报账票据这一项来说，已经离职的经理被发现利用假提单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追究起来遥遥无期。在这一块，却始终没有一个可实的切实规章，模糊的界定使人能轻易钻空子，而看似细小的每一单，却有雪球的燎原之态。

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公司了。办公室的小门后有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是一张小床和简易的淋浴间，许璟每天宿在这里，午夜辗转时，鼻尖总还萦绕着许卫山残留的气息。

不仅如此，璟山园还面临着所有老牌企业的通病，各门职能范围不清，在责权没有较好界定的同时，利益与权力盘错节。理人员里，观念陈旧，而且没受过系统高等教育的关系和弄权者就占了一半，再加上最近职位更迭频繁，许多高层本都还弄不清公司的组织结构。

许璟当然想肃清，但纷杂繁复的单子像是雪片般往她办公桌上飞，神长期紧绷，得不到丝毫放松，此时再要分权又骑虎难下，只得抗。

她抬起灌了铅的双，移到门口，惊叫着把光源对向骇人中心。

“啊啊啊……”许璟仰天长啸，烦躁地对着发一通狂。

每个大小决策都集中在一人上，次次都涉及到生死攸关的拐点，事事要她来把关，发都快熬白。

严思被强光得眯起眼，她抬手挡在前额，“你别叫了，是我。”

许璟轻车熟路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寂夜里找到寝室，摸出钥匙打开门，她用手机上的电筒照向书架，摸索着抽出几本书。

又是一个深夜，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只剩许璟一个人，她看着日益缩水的价，眉间深蹙。连日来，她已经大刀阔斧地改革了数项，面对收购提议，她的拒绝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人的力量越来越呈现出强弩之末。

许璟被吓得，灵魂也快出窍，她捂着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许璟急于收权，用份来压人，可伴随着集权而来的，同样有如山的忙碌与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