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承受能力在极端条件下能被无限激发，肺里的氧气渐渐稀少，许璟憋了又憋，终于在快两分钟的时候浮起来，呼到氧气的一刻全的细胞都在跃狂奔，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78，79……”

蒋易秋心想真是撞了邪了，他正打算走，忽然看见靠近瓷的清澈水里，有一团漂浮的黑发。

蒋易秋怎么也没想到许璟居然敢上手明抢，他本就是虚握着，再加上没有防备，竟真被她夺了过去。

说出来时却是出乎意料的轻描淡写：“你要是想死就换个地方死去，别给我这地儿添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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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漉漉的，全漾着水光，在休息区的躺椅前停了下来。

蒋易秋气定神闲地坐在躺椅上，看见她起来反倒惊奇：“怎么不继续了？”

一群泡泡咕噜噜吐出，许璟出水时把发拨在脑后，扶着沿，带起一片澄波。

许璟从泳池里走出来，周的水顺着步伐滴落一路。

许璟以手支颐，笑着问他：“怎么没去找她啊？漫漫长夜，说不定人家都等得寂寞难耐了。”

许璟靠在“岸边”，她现在也沉得住气，不甘示弱地讥讽回去：“你放心，我要是死肯定得来个大的，让游客都不敢来了，给你和张忆颖制造环境，方便以后在这里幽会啊。”

“许璟！”蒋易秋从这举动中回过神来，他蹭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你是不是有病？”

许璟正埋在水里练憋气，她在心中默念着数数，怎么也没想到这副堪比恐怖片的画面已经把人吓得不轻。

蒋易秋刚刚通过放在外面的东西确认了她的份，在许璟埋在水里的须臾之间，他已经想好了一万句要骂人的话。

蒋易秋冷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自爱？她懂事讲礼，勤奋好学，不像有的人优点找不出，好吃懒第一名，你是哪哪都比不上别人。”

*

许璟一点点地近蒋易秋，她出手迅疾，猛地把他的手机夺了过去。

许璟本来就躲着他，一看这架势立刻就跑，边跑还能听见她继续扯犊子，连气声都成了最好的佐证：“我多希望你能把他叫走，我这腰都快散架了，秋哥哥这力……啊……”

许璟的心肺都要被这字字诛心的话气得炸开，瞪蒋易秋的眼神像淬了毒，了火。

他扬了扬手机，“看，正好‘曹’给我打电话了，你还要什么，尽慢慢来。”

电光火石间，许璟就已经得意洋洋地把手机放在脸边：“他现在来不了，还在我床上呢。”

许璟重新没入水里，这一次，她缓缓数到了九十。

蒋易秋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继续不动声色地通话：“你房间有虫？你害怕的话可以打电话让人来帮忙清理，我上也要上来了，可以过来帮你……”

一双脚就在面前，许璟用泡得有些发白发皱的指尖紧紧抓着瓷砖，肩骨立，慢慢抬顺着笔直的往上看。

蒋易秋接起电话，故意拿腔拿调：“还没睡……下个月就要正式开业了，我想再捋捋，多转多看……你的意见当然重要了，我们可以多讨论……”

是夜夜灯火通明，方便晚间入住的客人寻找，凌晨以后，唯一的区别是会变得稍暗幽深一些，现在，只不过是没调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