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辉坐在他常坐的石桌边，双轻晃，撑着手肘捧着脸笑眯眯地看。

他在褚清辉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垂眼看着手上大半块糕点，半晌后缓缓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似乎太过甜腻，鹰目微微眯起。

动作被制止，闫默略微偏，看向按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白细指。

闫默指导完回，对上她笑的眼，两人俱是一怔，同时转开来。

叫人将带来的食盒呈上来，除了糕点，褚清辉今日还带了一壶好茶。将茶杯摆好，倒出一杯黄绿色茶汤，她狡黠一笑，“这是母后亲自给父皇泡的，被我磨过来了。用茶云团糕，比单吃味更好，先生试试。”

闫默将杯中茶水喝尽，褚清辉也不觉得他牛饮，笑眯眯又续一杯。

“多谢。”闫默。

闫默点点，“不错。”这一次是真心实意认为不错。

“怎么样？”看他放下茶杯，褚清辉立刻追问。

褚清辉自得地晃了晃脑袋，“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方法呢。”

她也端了茶杯，先轻呷一口，嘴中细品一番，慢慢咽下，又咬了一小口云团糕，双眼满足地眯起。

在吃一途上，他一窍不通，对于食物的要求，二十余年如一日，始终停留在果腹即可。但不可否认，同样的食物，不同的吃法，味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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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辉毫无所觉，另一只手递了杯茶过来，眼期待，“先生试试吧。”

她红着脸，按住因那一眼忽然加快心的脯，心里既雀跃，又有几丝期待，可是到底在期待什么？细思起来却毫无绪，她不由又苦恼地皱起细眉。

手腕上的手细无力，阻止的力于他而言几可不记，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

闫默于是沉默不语。

闫默的视线不自觉跟着她的手走了一段，待往上对上她的眼，顿了顿，方才收回来。

――究竟是什么，值得这样高兴？

这个问题他若问出口，恐怕褚清辉自己也不知答案。

按照她的说法，先喝茶，再吃糕点，又喝茶。

见他接了茶，褚清辉收回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话，手中的小棍一点一指，立时就叫人知自己姿势哪里不规范，赶紧照着他指出的改正。

褚清辉看他动作，忙：“先生慢点，不是这样吃的，您先喝一口茶，待口中茶味还没散去，再咬一小口云团糕，吞下后再喝一口茶。我已经试过好多吃了，这个吃法最好吃！”

几息之间，闫默已经行至对面坐下，见她轻锁眉，还未来得及疑惑，她忽地又展颜了。

茶汤入口，甜腻消散，初时清苦，回味余甘。

“咦，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先喝茶？”褚清辉发现他杯里没茶水，忙续了些。

褚清辉高兴地晃晃双，“难得先生喜欢呢。我里也有许多茶，都是父皇母后赏的，以往一个人喝没意思，便没怎么动，若先生喜欢，

同样的动作，不同人来，效果也是天差地别。致细腻的食物，繁琐讲究的吃法，优雅随的举止，无不在提醒他，粉团与他是两种人，中间隔着天堑。

闫默起一块云团糕就要丢进嘴里，他近日已经练出一门本事，不多大的糕点，进嘴后最多嚼两口，不必等甜味漫开，就能吞下。

闫默不再继续，只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