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站在边上，脸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倒是那个亲兵，听见顾屿这样不客气的话，也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只是木然地行了个礼。

亲兵点，顾屿又问：“宁远将军杀死定北侯时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

顾屿没有当场下论断，定北侯多年征战，立下战功无数，只因为一次战事的错误决断就被属下杀死，显然并不能服众，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定北侯是故意这么的，人死已矣，再多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想要为陈青临翻案，需要的是更多有利于他的证据。

亲临案发之地，当然不是为听取一两个证人的证词，顾屿在原地勘测了一遍，又回到营地大帐内，让几个参军在沙盘上重演了一遍陈青临当日所布下的战阵，证实了当日定北侯率军冲入战场，乃是全盘打乱了原有战势，造成本不该有的混战，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放大了战阵被撕裂的口子，让异族残兵源源不断地向着陈青临所在阵眼的方位冲杀。

校尉握了握拳，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侯爷没来之前，异族已亡半数，侯爷来后，阵势几度变化，都未来得及参战，异族就溃逃了，自然杀的人不如我们多。”

“这个案子的疑点蒙老将军已经在上奏中说明，晚辈来此，也正想重新整理审讯，也有些话想问老将军，一件是，飞鹰关被围十六日，期间是否真如上奏时所言，附近大小据点守将均得命向主帅营集兵，无一直奔飞鹰关营救？”

顾屿听着，忽然问：“定北侯的人，杀异族几何？”

“当时侯爷派兵来救援，陈将军不理侯爷，侯爷于是责问陈将军……”亲兵低声，“然后陈将军走了过来，提枪一下子扎穿了侯爷的腹，当场断气，接着陈将军也昏迷过去了，有人说陈将军是打仗打得一时疯魔，当时看着，也确实有些骇人的样子。”

陈青临自然不可能是发疯杀人，亲兵如此叙述，免不了一些避重就轻的成分，也是为坐实陈青临杀害上将的罪名，顾屿听了，也仍旧让文书将这话毫无遗漏删改地记下。

顾屿知，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他没有往底下问，只是让随行的文书将校尉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下，他又看向了定北侯生前的亲兵。

军中将领由于红缨显眼，能统率自家兵将的同时，也给了敌军先擒王的机会，武将再勇猛，也抵不过水般的前赴后继，故而就算是杂号的将军都会养几列亲兵为战时护卫，定北侯念旧，跟在他边的亲兵基本上都是老人了，可以当成半个亲信看。

战事的情况，顾屿从多个方面证实了定北侯的错误，飞鹰关之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他连日带人又回到了当时的主帅大营，又见了蒙山一面，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查到的情况，顾屿没有深入地探讨，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第九十章昭和

腹阵，战场上立刻就陷入了混战……”

若按照常理推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飞鹰关算作一个极为重要的关隘，守军五万，背靠主帅大营，骑快只需两个时辰就可到达，定北侯集兵的地点却在三日夜之远的嘉平城，飞鹰关周遭大大小小的据点达五个之多，兵力三万，即便不是军中锐，直

顾屿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用同样的语气问那个定北侯的亲兵：“战场上的情况确实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