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纤阿想到了自己的玉佩。

衣袂在夜中飞扬，范翕不语，玉纤阿浮想联翩。

她幼时多少次揣测过自己的世，她经常端详她的玉佩。薄家容她侍女，虽让她成了女，可是薄家没有收走她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玉佩。玉纤阿多少次在受苦的时候想过若是自己有父母，若是父母会庇护她……她想了那么多年的事，如今竟模模糊糊地寻到了一点儿痕迹。

范翕的回答非常诚实，也符合她的猜测。她以前经常着玉佩在范翕面前行走，若玉佩真的能证明周王室血脉，范翕早看出来不对了。她苦笑一声，也觉得自己太托大了。

他不是这样想就好。

范翕立刻反驳：“你说的什么话！我哪有那样坏！”

玉纤阿神色微缓。

范翕踟蹰半晌。

范翕说：“……那等你我回了周洛再说吧。”

范翕柔声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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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忧心一切是幻觉，不真实；一时又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踪迹；一时又自卑，怕即使是真的，那些贵人们也不愿认回自己……

玉纤阿目光向他望回来，他隔了一会儿后叹息一声，心情复杂：“我只是觉得时间线太巧。我怕你真是湖阳长公主的女儿。那样其实没什么，我担心姑母和我父王，和我母亲之间有仇。若你真认了亲……

她语气更轻柔了：“那我便不知公子在不高兴什么了。”

便不再装醉酒，而是从范翕怀里退出，自己行走。

但这样她便更不解了。

玉纤阿一顿。

她与范翕并排走在月色下，二人沿着清湖散步，梧桐树影浮在二人脚下。后侍女仆从们掌灯，隔着段距离相随。

玉纤阿听出他语气的勉强。

她从一晚上的巨大欢喜中醒神，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情郎上。玉纤阿侧，认真观察着范翕的侧容。他察觉她的凝视，目光偏移开。玉纤阿打量他半晌，有些疑惑：“你似乎不高兴我或许和长公主有关系。”

玉纤阿转，试探地与范翕说：“公子可记得我上有一枚玉佩？公子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不若公子帮我看看……”

玉纤阿觉得恍惚。

她心得厉害。

玉纤阿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他俯眼撇开一眼，目有忧色。他玉冠帛带，生如芝兰玉树，目中染清愁，盈盈若若地俯眼望她一眼，这般俊美的公子，谁能挡得住他的风采呢？玉纤阿为他美色所惑，怔了一下后，侧红了下脸。

玉纤阿：“你为何不高兴我可能份尊贵的事情？难你并不是诚心想和于女郎退亲，想娶我么？你还是希望我份差你很多，任你差遣？”

她让自己沉静下来，为自己打气，不结局如何，她总要试一试，不能在这时候退却。

范翕淡声：“一块玉佩而已，除了当事人知，旁人能看出什么？玉佩的材质不过是那些，我再仔细看，除了夸一句是好玉，也给不出更确切的讯息了。”

离开筵席已经半个时辰，玉纤阿心中震感不减。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笼着她――太子说她像湖阳长公主。湖阳长公主何等尊贵，若非十分像，太子当不会空口无凭地说出。

但玉纤阿仍充满期望：“公子看不出什么，但也许长公主殿下便能看出来么？若真是、真是……我便有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