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姑一听，语气带了一丝失望，“还读研究生啊？那读完不都老了？”

“没困。”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程健的家人吃饭，但这是第一次到他家里，宋晓不可避免地有点紧张。

“……二姑，我就算硕士毕业也没到25岁，不急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程健又问：“什么时候回S市？”

“不用想那么多，早点睡觉。”

家里的大哥这样说了，二姑也不敢再说什么。宋晓见气氛有些尴尬，起开溜:“我去削点水果。”

“很多吗？”宋晓眨了眨眼，“不知你爸妈喜欢什么，就

程健说:“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别总是自己闷着。”

“你二姑这么想你嫁出去啊？”他听完，低笑一声，“可我还什么都没有呢，拿什么娶你？”

“没有不想说。”她揪了下被角，把今晚二姑的话跟他复述了一遍。

拿年龄说事，似乎成了普遍的现象。到了什么年龄就该打卡般完成什么事，不的话，好像就会变成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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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还不急？我25的时候，你表哥都快上小学了。”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本来怕她害羞不愿来，但她答应得爽快，程健有点惊讶：“看来我妈要封个大点的红包了。”

程健开车去接她，发现她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Y市特产，好笑出声：“你这也拿的太多了。”

不只是为了她自己的未来，还有他们两人共同的未来。

原本些许郁闷的心情，被他三言两语哄好。宋晓把脸埋进枕里偷笑，语气却正经:“你不要模糊重点。”

不是工作还是升学，都是为了在更好的未来而努力。

“……”宋晓不知该不该跟他说今晚二姑说的话。

“我知。”

程健问:“困了吗？”

上完大学就该结婚，结完婚就该生孩子，生了一个还要考虑要不要再生个二胎，人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繁衍后代，再按就班地过完这一生。

睡觉前，程健像往常一样给宋晓打电话。聊了几句，却发现宋晓好像有点兴致缺缺。

宋晓啊一声：“是该去的拜个年的。”

“读书和结婚，这都是自己的事。”他说，“好自己就行，不用听别人说三四。”

“女孩子家，工资有个三五千块钱不就好了，要这么多干嘛。结了婚不是还有老公？”二姑拉过宋晓的手，简直苦口婆心。

宋晓在电话那哧哧地笑：“睡了，晚安。”

“我的女儿还要靠别的男人养？”宋爸语气有点不好了，“她想读，我就供她读。她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

她想实现自己更高的价值，那他就没有理由不支持。

“……”宋晓对于这个说法有点不能接受，耐着子说，“读研出来，工作待遇也好些。”

她想了想宋爸的安排：“我初七回去。”

“嗯，晚安。”

“我妈问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坐坐。”

“那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明明才二十几岁，什么事都是最好的时候，却要时时忧虑自己什么事是不是晚了。

……”父女俩一时无言，宋晓看了看宋爸的眼色，说:“我还在读书呢，正打算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