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下车后，宋晓才完全放松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某虚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灵魂，呆坐在副驾驶上出神。

不知为什么，最近他们俩的谈话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转移到这种话题上来。

宋晓想了想自己近一个月以来的非人作息，突然间有点嫉妒。

“让你去我妈介绍的那家事务所你又不听。”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妆还没卸，就这样往他怀里蹭，急忙直起掀亮的灯，打量他前的衣料。

宋晓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怎么回应。

宋晓抬眼，与他无声对视片刻，忽的越过座位中间的扶手台，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

宋晓抬眼瞥他，指尖在他口一戳，“你想得美。”

她觉得有点太早了。

宋晓特别高兴，拖着程健去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吃肉。新店开业大酬宾，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吃撑了，沿着江边慢慢散步消食。

他语调沉沉，但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宋晓没在意，“要是真去了，那里的人肯定都知我是走后门进去的，谁还敢给我派活呀？那我不就什么都学不到了？”

她只是点了点，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晓被得有点舒服，眯起了眼，“我觉得还是有学到的。听说一般的事务所都不会教短期的实习生很多东西，就是单纯去苦力的，但老夏对我很有耐心，教了我好多。”

“还好。”程健答，“起码能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也拥有完整的周末。”

程健偏看了看半垂着眼靠在座椅上的宋晓，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牵过她的手，静静地陪着她。

程健耸耸肩，启动车子：“再说吧，还早呢。”

还好，没蹭到。

“现在你都直接在我面前卸妆了。”

暑假接近尾声，宋晓终于结束了两个月的实习，拿到了她的实习证明。

程健在K大的一个师兄开的工作室实习。房地产业讲究“金九银十”，这时还没到完全的购房旺季，所以工作室的业务量算是一般。

她干脆转移话题：“你呢？工作室忙不忙？”

说罢，便掏出包里的卸妆巾，直接对着车上挡光板后面的小镜子卸起了妆。

“这就把你定下了？”宋晓惊讶。

宋晓眨了眨眼，回过继续用巾拭眼妆。

“……”

程健解开她紧束在脑后的尾，用手指理顺她的发丝：“很累？”

宋晓一噎，怎么突然提那晚。

程健倚着扶手箱，支着下巴看她仔细的动作，突然笑了一声。

程健看着她在前东碰西碰，眼里漫起几分笑意：“这么着急？现在可还在车上呢。”

“那就行，累是值得的。”

“就你有理。”他了她后颈的肉，“那你现在有学到很多东西吗？”

程健接着说：“师兄说我干的还不错，欢迎我以后的假期都去他那里实习。如果我愿意的话，毕业就能直接入职。”

宋晓疑惑转：“你笑什么？”

是深夜，他们还顺路把老夏先送回了家。

他弯着嘴角说：“你记不记得，我们俩第一次那晚，你连素颜见我都扭扭的。”

“就有种，”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老夫老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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