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意外的是，斯图加特并未因为这个问题而不愉。

博文可不敢对他有意见，对方手上的茧说明他熟练于枪械。就算现在是法治社会，从他的份来看，估计折腾个人不算事。

“确实。”斯图加特回，“但与其说是医生失败，不如说是伊凡过于聪明。”

这也没什么，传闻中伊凡就是上一任当家的私生子而已。但那位当家将他接回维斯家族，还冠以和斯图加特同样的中间名，说明了他的父亲要斯特加特将之当作亲兄弟的决定。现在那位父亲已成往事，斯图加特为当家和名义上的亲哥哥，或许还愿意在表面上装一些“兄友弟恭”，实际上谁知如何呢？

博文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男人却已经先动了。他转开目光，从博文背后走过，径直走向了会议桌的一――通常来说这就是主座。

博文装作什么也没听出来，回：“原来如此。我的治疗方案是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之前文件已经发过，或许您已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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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斯图加特的脸略侧过来，目光钉在导演上，仿佛这样对方就无所遁形，“你哪来的自信？”

斯图加特好像并没有以沉默压迫对方的打算，或者说他并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所以一张嘴就是正题：“我听说，你自称能够治好我弟弟的幽闭恐惧症？”

斯图加特朝博文伸出手。

啧啧，听听这不礼貌的用语，一点都不像个绅士，这家伙真对治疗弟弟这事有耐心吗？博文心底感慨着，回：“治好之事，谁都不敢有百分百的保证，我只能说我有相对的自信。”

着怀疑、冷漠、审视，反正没什么友好的东西。

斯图加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博文却只听出了他对弟弟的不甚在意。

这趾高气昂的家伙后跟着一个男助理。当男人站定在主位旁边，男助理就见插针地介绍：“这位是多米尼克・班德乐导演。导演，这是斯图加特・艾・维斯先生。”

“没来得及详细拜读，但我知你需要人陪你演一场戏。”斯图加特一点儿也不掩饰他的不关注，“噢，也不奇怪。毕竟你是一位导演，不是吗？”

“原本眠治疗已经让他大大降低了对封闭空间的恐惧，但好日子不长久，伊凡越来越意识到是眠使他强压下恐惧，所以又复发了。”斯图加特的表述过程很平静，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在乎，“因为已经到了不提前眠就压制不住的状态，所以我最近停了他的眠治疗，省得他上瘾。”

博文握了上去，不动神色地垂眼瞥了一下交握的双手，然后抬眼朝斯图加特笑了笑：“幸会。”

斯图加特并不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松开手坐下了。

斯图加特转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助理，助理点点，朝博文说：“待会儿病理报告就会发到您的邮箱。”

博文讪讪一笑：“是的。不过我先前并不知心理医生们失败的原因……如果有详细的病理报告，或许我的计划可以微调。”

博文笑了笑，双手搭在桌面上，略微前倾凑近了一些，低声：“在我说明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听说，先前的心理医生们，都失败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