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感到难堪的。

沈芷衣往下走了一步，立在比她高上一阶的位置，忽然毫无预兆地抬手，径直摔了她一个耳光！

沈芷衣走了出去。

于是这时候才明白：正如这永远也去不掉的疤痕所昭示的一般，即便她贵为公主，命运有时也不容自己掌控，且正因为她是公主，命运才变得越发难测，越发难以抵抗。

昔日还是同窗伴读，好好的表姐妹，如今却成了她的皇嫂。

“啪！”

沈芷衣向周遭扫了一眼：“这一重一重的人守着，贤妃娘娘难还担心我会逃走不成？”

是一华丽但冰冷的声线：“长公主殿下，您已耽搁了一刻有余，圣上与太后娘娘该等久了。”

沈芷衣几乎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整座鸣凤中已经挂成了一片华彩。

“嗤。”

她盯着镜中那张格外平静的面容，只觉这些日好像又瘦了些，以至于有些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但也并不如何留恋。

门外远远看着竟有了两重守卫，严阵以待，比起以往的鸣凤不知森严了多少。人太监都埋着立在朱红的墙下，才封了贤妃月余的萧姝则立在最前。

第169章帝国公主

二十年后伤害她的，是血亲的抛弃。

垂眸起时，外面正好一声促。

“其实母后从小对你颇为赏识，常叫我好生与你相，本来你我乃是表姐妹，我自然也对你亲近。可你如今摇一变成了我皇嫂，大换了模样，母后都被你气病了，你倒也真对得起她的栽培。最近本常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很想对你讲。你知不知――”

可现在她不愿去和亲。

萧姝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耻的，放下手时

沈芷衣陡地笑出声来，目光悠悠地转回了萧姝的上。

萧姝始料未及，发髻上插着的金簪都撞到了地上，瞳孔也跟着一阵紧缩。

此时此刻可不是她二人独,而是在鸣凤门前,众目睽睽之下，沈芷衣这样响亮的一巴掌可以说是半点给萧姝留面子的打算都没有。

有那么几缕阴沉的怒意蕴蓄在她眼底。

可她竟没有发作，反而面无表情地回视着沈芷衣。

便连萧姝自己都以为自己会感到难堪,然而心里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轻轻抬手扶了自己脸颊，她的声音渺如烟霞：“倘若能不下贱，谁不愿有尊严地活着呢？臣妾也有一句话早想对殿下讲了。”

萧姝的妆容艳色人，似笑非笑：“殿下未必会逃走，可保不齐有人想来救呢？”

二十年前对准她的，是反贼的刀剑；

曾经着她，纵着她，在意着她的人，一下都变了一副脸孔。他们变得为难，无情，冷酷，可憎，简直叫她都认不出来也不敢认了。

萧姝站在台阶下，抬眸看向她。

沈芷衣平淡地：“你这样真的很下贱。”

可以坐在父皇的上瞎玩御案上的奏折，也可以躲到皇兄的背后拽他的发，去勇毅侯府玩儿闯出祸来还有燕临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