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郑保此言，心中疑惑顿解，皆同他行了一礼，便从他边经过，入奉宸殿正殿中等候来讲学的先生了。

姜雪宁心中也生出疑惑。

原来是请谢危。

姜雪宁顺着声音抬望去。

在殿中等了有一会儿，沈芷衣才在几名人的跟随下前来。只是她来的时间实在不算早，刚看姜雪宁一眼，笑上一笑，国子监算学博士孙述便来了。

郑保立得端正了，回就看见了这边走过来的仰止斋众人。

孙述的已经讲了小半。

这倒是了。姜雪宁还记得，上一世谢危有事在中待到很晚，门下钥后有留宿在中时，几乎都在奉宸殿。一则离皇帝的寝近，方便及时听召议事；二则离文渊阁近，若有讲学，去也方便。

众人还未及多问，郑保心思细，观她们眉眼神情，已猜得大概，主动颔首：“昨夜谢先生与圣上并几位老大人议事到很晚，留宿中，睡在了奉宸殿偏殿。圣上本不大清早搅扰，不过下又呈上来几件棘手事，须得先生前去商议，少不得来搅先生清梦，请他去一趟了。”

上学照旧是在奉宸殿。

璃瓦,是个难得的好天。

小太监回了几句，略一躬，往偏殿去。

听不懂就自然容易走神。

昔日坤宁前面，众人是看着郑保受罚，被临淄王沈d说了情才救下。后来得闻他一个后的太监，竟有本事去了皇帝边伺候，暗地里都是惊奇过一阵的。

眼下看见他在此，不由有些惊讶。

只是待转过个弯，到得奉宸殿前面那条上时,最前面的陈淑仪已经忍不住“咦”了一声：“那不是圣上边伺候的人吗,怎么在这里？”

有日子未见，他被自己的师父掌印太监王新义提之后,在内混得似乎好了起来。上穿着的那件墨绿的袍子簇新，手里还拿了一支拂尘，红齿白，模样清秀，正轻轻蹙着眉看着东面偏殿的方向，向立在他跟前儿的小太监问着什么。

姜雪宁眼观鼻鼻观心走过，并未多看郑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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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中长过去。其他人这些天大多混熟了，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话,猜测着今日先生们又会讲些什么，新教的围棋又会考什么定式。姜雪宁走在后面,有一阵没一阵地听着，没一会儿便心不在焉。

姜雪蕙先前叫人给她找了两本棋谱来看，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先生开始教围棋，果然不假。

竟是郑保。

他比起别的先生尚算青年，虽不是个书蠹，却沉迷算学，摆开了架势便同她们讲，这天下许许多多事都暗了算学之。譬如围棋，看似比谁深思熟虑，可实则比的是谁脑子转得快，计算更长远。

姜雪宁可万万没料想还有这一出，围棋本来下得也不好，前面又因通州之事好些天没在，本不知前面讲了什么。人虽老老实实坐在殿中，皱着眉认认真真地听讲，可脑子里仍旧跟一团浆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