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谢危镀了光的侧影，拿锦帕按着伤的手掌，还有前面琴板边上沾了血的刻刀……

但剑书分明看见他伤并未上药，可此刻也不敢多言。

剑书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违令，二话不说立刻打去幽篁馆请吕显。

唯独吕显入内后把上裹着的裘衣一甩，坐都不坐，语气不善地：“这等小事也要找我来，你谢居安什么意思？”

说完这番话，他才告退。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

谢危已经重新坐了下来。

这大早上也没一杯水，吕显神情越发

姜二姑娘丢了？

像是要理清什么东西似的。

他：“您――”

要按吕显的脾气，甭怎么丢的，全都遮掩成夜里要回府时在街上撞见被掳走的，趁此机会再为天教按一桩重罪，又因为姜伯游乃是姜雪宁的父亲，谢危与姜伯游交好，便可挽回先前因顾春芳举荐张遮介入此事而生出的意外，顺势去“查”那帮人的下落，让事情重新回到掌控之中。

谢危平静地打断了他：“叫吕显来。”

不必插手了。”

斫琴堂内便有药膏，小伤不必他来心。

剑书人虽在堂外，耳朵却是竖着，将里的情况听了个明白，暗觉心惊，待周寅之走后入堂内一看，只见谢危竟伤着了手，更添上几分骇然。

他不敢真的说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只将垂下，：“下官不敢妄动，但此事与下官有脱不开的干系，位微力薄不敢与少师大人并论，唯请大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吩咐。”

每一个字都是缓慢的，清晰的，听起来寻常而冷静，然而越是这样的寻常，越是这样的冷静，越让周寅之觉出了万般的不寻常、不冷静。

“那周寅之来找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区区一锦衣卫千，心机深沉之辈，巴巴地主动来找你，凭你的本事收归己用不在话下，也不担心他出去嚼。”吕显真是越说越生气，“那张遮未入刑时查案便是一把好手，极擅捕捉蛛丝迹，容他介入此事便是祸，早除早好。这姜家二姑娘若我没记错也与他相识，小小姑娘沉得住什么气，必定到都是破绽。且若此事还牵连官家小姐，朝中那些人必定觉得你提出这计策并不妥当，若攻讦于你，只怕连朝中的局面都压不住。不如略施小计，干脆叫这二人葬一，永除后患，实在不能更简单！你到底哪抽了大早上叫人来喊我？”

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周寅之眼着，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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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这大冷的天气，吕显在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梦里玉皇大帝说他天纵奇才于社稷有功赏了他一座城的金银财宝，他刚要收下，就被人掀开被叫了起来。

金银财宝瞬间化作梦幻。

丢了就丢了，丢了正好！

他脸色都青了，一路来时问过情况，眼底便更见几分阴沉不耐，几乎是压着心底那一火到了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