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宿说：“认真想。”

已经十一点了，小青年还没有要睡的意思。现在的年轻人仗着年轻就为所为，熬夜通宵简直是家常便饭，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甘宿回到卧室的时候，叶初阳正闲闲地靠在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甘宿的视频还没剪完，他回到座椅上，上了耳机。

因此叶初阳的床柜上总是搁着几本书，睡不着就翻两下。

他听见甘宿不疾不徐地念出这么一段话：“考你一题，仔细听――七巷一个漆匠，西巷一个锡匠，七巷漆匠用了西巷锡匠的锡，西巷锡匠拿了七巷漆匠的漆，七巷漆匠气西巷锡匠用了漆，西巷锡匠讥七巷漆匠拿了锡，请问漆匠和锡匠，谁用谁的锡？谁拿谁的漆？”

叶初阳呼猛地一滞，娘的，日子没法过了，他又勾引老子！

都赖这小子。叶初阳忿忿地看了甘宿一眼，心说，害老子现在还着着火呢。

甘恬抓着脑袋回忆了半天，晕转向，开始撒了：“不想了，哥哥，换一个嘛！不要提问题，听故事行吗？”

黑暗中，甘宿说：“哥，我片子还没剪完……”

屋子酝酿暗无天日的味，万籁俱寂，呼声显得放肆。

叶初阳看不惯了，一把将人拉到床上，顺手掐熄了灯。

叶初阳：“……”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甘恬稀里糊涂地跟着念叨了几句，老闻老彭绕来绕去，从她掉了几颗牙的嘴里漏出来，糊不清，甘恬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跟蚊子似的，嘤了一阵，居然睡着了。

叶初阳揽着甘宿的腰，把他的小辫子给扯散了，绳缠在手指上：“宝贝儿，我睡不着，能不能来一个哄睡服务？”

叶初阳叹了一口气，拿被子蒙住这祸害，甘宿想爬起来，被叶初阳摁回去了。

甘恬眉拧成了麻花，愣了半天，摇了摇。

叶初阳平时看几页书就会打瞌睡，可是这回不知怎么了，迟迟睡不着。

五一节前两天，小区里的老人家自发组织了一场运动会，叶初阳跟半栋楼的老大爷关系都好，对门的王大爷一大清早就敲开了他家的门，热情洋溢地招呼叶初阳下去一起玩

第15章

原来“11”压就不等于2。

，叶初阳躺在床上着耳机听英语，半个月过去，宛如脱胎换骨，整个人神清气爽――难怪人家说活到老学到老呢，学习就是用――叶初阳那些天睡得贼香，觉得自己继续“学习”下去简直能活到九十九。

“哥哥想怎么哄？”

似乎已经是遥远的故事了……那时天上的星星好像没有这么亮。

“好，我给你讲个故事，”甘宿把语速放缓了，“老彭捧着一个盆，路过老闻干活儿的棚，老闻的棚碰了老彭的盆，老彭的盆撞了老闻的棚，棚倒盆碎棚碰盆，盆碎棚倒盆撞棚。老彭要赔老闻的棚，老闻要赔老彭的盆，老闻陪着老彭去买盆，老彭陪着老闻来修盆……”

叶初阳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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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觉得不可思议，哪有人这样哄睡的？

甘恬小学都快毕业了，睡前故事那一套估计对付不了她。叶初阳有点好奇甘宿要怎么哄她睡觉，暗戳戳地站在门口听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