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有对象吗？可以提前预约名额吗？”

是周飞打进来的，叶初阳没等他开口就问：“他叫什么？”

天空是懒洋洋的橘色，泛着微微的粉红光，几朵绵绵的云悬浮在上，慢悠悠地飘过手机屏幕上发蓝的钢化。

他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夕阳是迟到的爱，夕阳是未了的情……”

“阳哥的手也太好看了吧！平时怎么保养的啊？”

叶初阳用葱花和小米椒爆香的时候，被呛了一下眼睛，忽然愤愤不平了：怎么他们加个微信就这么容易？

叶初阳一边切番茄一边跟粉丝打招呼：“晚上好啊。”

叶初阳假装没看见，取出一盒鲜牛，说：“今天教你们绿，有时间的话再一番茄酸汤。”

话音刚落，另一个红色弹幕突兀地进眼里：“同城交友，有意者加薇信xxx，非诚勿扰。”

“老叶，我看他份证的时候算了一下，人家才二十岁，你老人家多大了？十年就一代沟呢，照这么算，你俩隔着‘一点五’条沟。要不算了吧，八成没戏。”周飞没忍住，还是多了一句嘴。

……这都是些什么人！

他顺手点了个举报，随后发现弹幕里各位兄弟姐妹已经开始交情感问题了，隐隐有在他直播间里找对象的意思。

・

“……”

“甘宿……”叶初阳压没听进去，自顾自地说，“你怎么知是念住宿的‘宿’，我觉得是‘宿’，星宿那个‘宿’。”

雪白的陶瓷刀切在番茄上，红色的汁溅出来，唰唰的声音十分解压。叶初阳刀工纯熟，刀法干净利落，一边快速地将黑木耳切成细丝，一边一心两用地跟围观群众闲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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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来，叶初阳跟着哼了几句，掏出手机，手指一接通了电话。

他低声说着，眼神虚虚地瞟了一眼舞池里的青年。他借故查看那青年的份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觉得自个儿好像买卖人口的贼贩子，姓叶的就是穷乡僻壤里打光棍的庄稼汉。

叶初阳：“……”

“阳哥开滤镜了吗？十级美颜闪瞎狗眼！”

“同问！想给阳哥生猴子！”

电热水壶“哒”了一声，一白腾腾的热雾从壶嘴里涌出来，水烧开了。叶初阳泡了一把茶叶，弹幕里立刻有人说：“阳哥茶叶什么牌子的呀？跟我爷爷喝的养生茶好像……”

跟人撞了，叶初阳一冲动，随手输了这么个名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几百个粉丝赶过来围观了，屏幕上刷过一片“阳哥晚上好”。

四月的尾巴，天渐渐热了，白昼变得漫长，叶初阳靠着车门，点了一烟，手表的指针缓缓地向七点钟移动。不远正在修建楼盘，施工机被烤了一整天，掉漆的金属面吞咽最后一口太阳光，吐出飞扬的沙尘。

姓叶的酸成了一只柠檬，非常不愉快地结束了晚上的直播。

“猴急的样儿……”周飞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甘宿，甘蔗的甘，住宿的宿。”

叶初阳飞快地过这些问题，捡了一个问“醋和生抽比例”的正经人回答：“个人经验，我比较喜欢2:1。”

“阳嫂默默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