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坐在椅子上问起陶八小姐的名字。

庶女不过是草。她的女儿才是正室所出，贵重的花儿，陶家真正的小姐。那些卖来陶家妾的都是贱人，贱人生下的孩子只能是贱人，只让人作践。陶五小姐她凭什么清高，脱光了衣服就是下贱的子，哪来的傲气，和她那狐媚子生母没什么两样，她就是要狠狠地踩上去，将五小姐踩死在脚下，让庶女知生来的骨造就的命，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她是正室，她有这个权利置庶女。

陶容华。

大太太似是想到了什么，指着那簪子，嘴一开一合。

她是正室，大太太的眼睛中有了片刻的明亮。她仍旧是正室，现在，她依然有权利置妾室，置庶女，谁挡在她前面谁都一样不得好死。大太太想要抬起手来，刚才已经用尽了力气，大太太拼命地瞪圆了眼睛，却不能移动子半分，大太太只得张嘴叫喊。

大太太表情彻底变了，手指紧握着被子，刚才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愤怒，她紧盯着容华，似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瑶华害死了淑华，哥哥骗了她的钱财，这一切一切都不如耳边听到的这句话让她惊撼……就像一块巨大的石从高空中掉下来狠狠地砸在她的口，砸烂她的血肉。

大太太口一热，腥臭的堵在她的咙上，她奋力的息吞咽，耳边琴弦断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来。她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陶容华的表情，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陶容华。

容华站起来，俯视大太太，“等到休书写下了，大太太就要让李家来接人，回到李家大太太顺便问问，当年凤

大太太望过去，容华上的发钗五彩的光芒晃了她的眼睛。

陶八小姐恭谨地回：“姨娘给取了名字，叫容华。”

她亲手杀死的五小姐竟然又回到陶家，她亲手持将容华嫁去薛家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不，不，不，她不能相信，她算计了这么多年，想要的富贵荣华竟然都落在了庶女上。她不能再接受，这个风光的庶女竟然就是她亲手害死的五小姐陶荣华。大太太伸出手来想抓住边的一切东西扔过去。将眼前看到的这些彻底地打碎。五小姐，她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尸扔去了乱葬岗，她已经让不安分的庶女尸骨无存。眼前这个不过是骗人的，庶女就是庶女，在她面前不过就是任她用的棋子，她拿着饭食白白养活着庶女，就是有一天要物尽所用。

容华顺着大太太的目光摸到，摘下琥珀的簪子。

大太太表情扭曲难看，在被子里抖成一团。

容华声音冷淡，“大太太要喊谁？那些给大太太办事的婆子都被族里锁了起来，大太太吩咐她们过什么，族里都会问个清楚。陶家的下人已经被李家卖的卖，带走的带走，府里能用的人手都在堂屋那边，大太太就算喊，也只能喊到我边的人，有什么事大太太不妨跟我说。”

“这不是凤钗，大太太看什么？”容华抬起，眼角一片冰冷，“我现在才知，大太太在发钗里藏了银票，雍圣十三年，大太太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