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然说：“牙掉了。”

许是掉了牙，钟离然疼得有些口齿不清，可顾思然还是在她声音里听出了几分褪掉糯后的清冷。她想着钟离然离开时还没有长好的门牙，如今一晃眼都到了换尖牙的年纪了，一时间略有些怅然。

钟离然回应她：“我的车坏了，要修，一会就好。”

钟离然从小就是个很别扭的人，顾思源十分清楚。如今她愿意开口和顾思源说话，想来那点别扭也都过去了。

那这里呢，伤到哪儿了？”

她疼得很，偏生还要端着帝王架子不能出委屈的模样。顾思源看在眼里，当下将今日约的人抛在脑后，应了声好。

钟离然考虑周到，与她说：“一会到梅花庄见了那人随意打个招呼，就随朕来。”

那一日在盛源匆匆一面，让顾思源好生欢喜。只钟离然似乎没认出她一般，立即离开了，倒让顾思源惆怅了一会。可今日看来，钟离然并非是忘了她，而是又别扭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隔那个亡国君主来看看她祖宗诠释何为钟离家的王霸之路。

钟离然点点，没有再多问什么。顾思源见她如此，小心问：“陛下出门，可是要到太一观给王妃上香？”

从此后，钟离然被先帝接入中抚养。此后四年，顾思源与她再没见过。顾思源以为，这一别，她们儿时相交的缘分也到了尽。没成想钟离然登基为帝，顾思源成为了她的臣。

嘤，希望大家不要太过考究，真的没意思。

钟离然很少话，但顾思源却明白她的意思。她看着钟离然抱着怀里的小球，心一，说：“很疼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太一观吧。”

“啊。”钟离然张嘴，出了一排雪白秀气的牙齿。顾思源扫了一眼，看到了她左侧下颚单尖牙空着的两个位置。

如果顾思源没记错，今日应当是钟离然生母中州王妃的忌辰。中州王妃逝去时，钟离然不过才两岁多一些。等到了七岁多，钟离然的第二颗门牙掉落时，她父亲中州王也因病去世了。

“太一观中有行医人，陛下可先驾车前往太一观，让他们理伤口再回。”

钟离然在她松手后，说：“本来就要换的，没有被撞断。”

她眉微皱，略微有些担心。

钟离然点点，也没怎么应她。过了一会，钟离然说：“若非公事，与朕一同前往太一观吧。”

她站起，拉着顾思源往前走。顾思源跟在她后，望着如今到她肩膀的小少年，将她单薄的影与记忆中步履踉跄的稚童重叠在一起。

她伸手，半捂着钟离然的脸，问：“陛下未带医官出行吗？”

“嗯。”

这不是很正统的古风权谋文，整个世界观的构筑都在信仰东皇上面，是有真实神灵一样的。它不存在于任何时代，任何

顾思源点点，看着她又问：“疼的地方能吗？”

钟离然摇摇，沉思片刻，问：“你来此为何？”

“嗯。”

顾思源点点，彼时侍卫来报，说是车驾修好了。钟离然伸手，牵住了顾思源的手，冷清清：“与朕同车。”

顾思源伸手，示意她张开嘴，“我看看。”

顾思源听她问，应：“我今日约了人，在梅花庄碰。原本是驾车来的，然而堵了一路，遂行路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