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礼制，正使要居于朝堂，有一定的官职位，才能有资格册封公主，秦仲清，“除却礼之人，像张大人这样的，你若喜欢，正使也未尝不可。”

师父二字差点脱口而出，秦初苧抿紧嘴巴，缓了会儿，“爹爹，明日册封礼，我怕我紧张，得不好。”

三人见秦初苧眉眼浮出忧郁，不由关切。

杨庭之目送她进了殿，许久都没回神，二皇子碰了碰他的胳膊，“中意了，不若试一把，不过明日册封礼一过，来求娶我妹妹的可就更多了。”

那人捧着花出了殿，太后正为秦夫人整理衣袖褶皱，瞧见问了一声，那人说了匆匆退下了，她诧异极了，“初初还有师父？”

秦初苧笑笑，这些她怎能不知？本以她的份不该居于公主之位，是圣上与太后疼惜，给她加了封，而娘亲也能与太后日日相，每日笑颜不断，爹爹没了陈年旧事的困扰，有着更为光明的前程，如此种种，她本该满足而欢喜的。

此时圣上派礼的人来了中，说是明日册封礼规矩多，着人教教秦夫人与秦初苧，秦夫人如今脑子清楚许多，不再只记儿时的事了，又有秦仲清陪在侧，学起来快得很，秦初苧学得更是快。

秦初苧脱口而出，“花。”

“倒也不是。”

可是——

秦仲清只得罢了，秦初苧拨弄着那些春花，暗下来的眸子一亮，她此时出不了，见不了师父，但可以命人把花送到师父那里，让师父前一瞧了。

太后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关系，还给张载言送花，

三人摘了许多，秦初苧接了几枝拿在手中，映得一张莹白如玉的脸比花还艳，三人不约而同地撇开眼神，见她实在没有赏花的心思了，送她回了太后中。

张载言记在心间就退下了。

秦初苧掩下失望，“还是由礼来吧。”

秦仲清的消息没能得到及时更新，“是，她师父是张载言。”

礼有订制，册封公主一般由礼尚书正使，秦初苧原本一样，但太后为了哄她开心，特意让她自己选，秦初苧眼果真来了兴趣，“选谁都可？”

半日过去了，礼节均已学完，礼的人为秦初苧褪下华贵繁复的公主制服，太后着人来问累不累，礼的人就笑，“太后可真是疼极了公主。”

外殿，张载言被太后留下问了些话，他答得好，太后满意地笑了，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家大都喜欢温柔贴点的，风趣些的，你多少改改子。”

“我去摘。”

秦初苧坐在窗前，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拨着一枝花，任由无安放的失落挤满心间，这副模样落入不远的太后眼中，太后叹了口气，“你这个当父亲该去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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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言家世尖，时任刑侍郎，官职低了些，但若是秦初苧喜欢，这都不成问题。

“不用害怕，爹爹娘亲都在你边，还有太后，瞧她多疼你，她还让我问一问你，你想让谁当你的册封使？”

心底全然开心不起来。

女儿家的心事，原是母亲心的，秦夫人不了，太后恐秦初苧不愿同自己说，只能让秦仲清了，秦仲清缓步进殿，摸了摸秦初苧的脑袋，“在想什么？”

“除却张载言，其余不足为惧。”杨庭之角勾出一抹庆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