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驾在乾清停下，今年的宴是在这里的偏殿。

厚重的凤袍，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留下折出来的明黄色光影，似那忘川河水一般，缓缓的将她吞没。

“宸妃今儿怎么没有带佑和过来？”皇后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佑和死与活都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丫。

“谢陛下。”皇后在他边坐下，然后常福去外面着人传膳，水一般的美食从外面被送进来，这里面还有每年都为皇子和公主准备的果泥甜羹，只因为他们的年纪都不大，还不到可以喝酒的时候。

宸妃笑：“回皇后娘娘，臣妾出来的时候，佑和还在睡觉，早晨起来的

齐嬷嬷倒是没有说什么，青檀却跪地哽咽：“娘娘赐给婢的赏赐，足够婢爹娘过上好几辈子，婢没有后顾之忧了，是婢心甘情愿的，纵使九泉之下，您依旧是正娘娘，婢不在您边，如何能放心。”

“是！”

翊坤，齐嬷嬷正在为皇后心的打扮着妆容，那一九凤装更是奢华夺目，贵气华丽。

嬷嬷点点，现在公主还在寝内休息，自然是不能陪着娘娘去参加宴，不过往年也是如此，因为每次宴结束，陛下总会陪着娘娘和公主，在娴雅内再开一个小桌。

皇后扶着齐嬷嬷的手走到陛下边，她看着刘彦，笑：“臣妾给陛下请安。”

只是当钱皇后踏进殿门的时候，那仪态万千，贵气人的样子，让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皇后还是曾经的那位，哪里有被陛下禁足的半点迹象。

殿门外的小黄门见到钱皇后，伸长脖子嘶声高喊，也让殿内的众位王爷王妃世子郡主全都看了过来。

妖媚。

“今晚你陪着公主在里，宴就不用去了。”她叮嘱边的嬷嬷。

“皇后娘娘驾到！”

“娘娘，这一日终于来了。”齐嬷嬷看着皇后那经过打扮，而光彩夺目的脸，近二十年的皇后高位，让她此时显得雍容无双。

“是啊，这一日终于来了。”皇后眸子闪着一抹决绝，“只是让你们陪着本去赴死，是本亏欠了你们。”

今晚是宴，陛下的亲兄弟都会携妻带子的出现，今年大概也是皇后最后一次坐在陛下边了，只是裴锦朝说让她今晚替皇后挡下别的嫔妃和王妃对皇后的刁难，这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

皇后眼神柔和的看着皇帝，点点笑着应了。

皇帝时不时的会看一眼边的皇后，经过这几个月的禁足，她似乎完全看开了一般，再次恢复以往的那个端庄贤良的皇后，这让他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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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既然你不让我的儿子活，那我今日就让你断、子、绝、孙。

“你这些日子瘦了很多，今晚要多吃一些。”皇帝开口说。

出皇帝之外，众人都起向她行礼。

“皇后坐吧，今儿是大年夜，不用那么多的虚礼。”在外人面前，刘彦也是要面子的，没有难为皇后半分，也算是答应了太后娘娘。

皇后似乎对镜子中的人视而不见，站起，伸开双臂，让青檀和齐嬷嬷帮她整理衣裳，外面鸾驾已经等候起来。

“起来吧，接下来的一切，就需要咱们主仆三人一起面对了。”死有何惧，自儿子死的那日，她就已经是行尸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