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宣就咬牙低低地骂了一句。

太后娘娘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她害过很多人的命，可那是生存之争，换太后娘娘的对坐在太后娘娘的位置上，也一样会这么对付太后娘娘的。且太后娘娘不对别人怎样，于他而言，却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养了他，给了他无上的荣誉……

曹宣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在听众人说话，实际上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就无声地落了下来：“是不是，是不是，我姑母已经……”

姜宪点了点。

比她活得还久！

听说姜宪又进了京，她不由对边服侍的女官冷笑，：“她倒机灵，这个时候还上赶子往京城跑。就是不知她的那个李谦怎么会由着她这样胡来。有这个功夫，怎么不生

“保宁！”王瓒刚喊了她一句，曹宣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急急地问姜宪：“你找到皇长子了？那太后娘娘呢？”

大家的情绪都开始低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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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并不知赵翌已经去世的消息。

众人和曹太后并不亲近，她活着的时候还曾受过她的压制，就算是伤心也有限。坐在阁里喝着茶，说着这些日子众人的遭遇，各自为各自伤心，曹太后之死的悲伤很快被取代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姜宪就看见满脸疲惫的王瓒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神色凝重的曹宣。

韩同心自搬进了慈宁之后就住进了白愫的旧居西三所。

姜宪没有听清楚他骂的是什么，却看见他眼中立刻充满了阴霾，整个人也散发着隐隐的戾气。

曹宣的眼睛胀胀的痛。

还是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人有旦夕祸福，能在这战乱中好生生地活下来，都是有福之人。大家还是节哀顺变吧！”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瞅了个机会从阁里出来，站在台阶旁边的槐树底下无声地痛哭起来！

哀伤肺！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众人俱都强忍着心中的悲伤，重新换了副笑脸，拥着太皇太后去了慈宁的阁。

白愫见着眼眶也红了起来，低声地：“之前不是鞑子围城吗？我爹奉命守城。你也知的，我爹虽有爵位，却从来不曾打过仗，曹宣知了，就把我送回娘家，帮我爹守了几天城。等听到辽王南下的消息，他就急起来，怕万寿山不太平，又怕我和家中的女眷遭遇不幸，就和我爹商量，悄悄地把我们送来了慈宁，他准备出城去找太后娘娘。可那个时候他已经出不了城了，找了镇国公也没有用……他急了几天，京城就被破城了，他只好退到了紫禁城，跟着亲恩伯世子一起巡视……之后听说鞑子从朝阳门跑了，他，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反而不急了……之前想着你在西安，就算担心我们，有李谦在你边，你肯定是安全的。没想到你这么任，居然跑到京城来了，我刚刚才听到消息，已经派人去跟曹宣和阿瓒说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可曹宣是多么聪明的人，一看姜宪的模样就知了。

姜宪看着曹宣焦灼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话才能让曹宣不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