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敢反驳姜宪？

他只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低轻轻地咳了一声。

常大夫当场就懵了。

姜宪勉强地朝着李谦笑了笑，知李谦不能再留了，索让人去叫了常大夫进来，让他跟着李谦一起去甘州：“……大人路上也有个照顾的人。”

常大夫只好求助地望着李谦。

姜宪笑着点，但还是看着李谦的车离开了甜水井，直到雪地里只留下几深深的车轮碾过白雪的印迹和蹄踏雪的痕迹，她这才慢慢地折回了内院。

姜宪见李谦听她的话把常大夫带在了边，心里这才觉得踏实了一些。

李谦原本想把这边的事都交给云林的，突然出了高妙容的事，把他的安排都打乱了，只好把家里的事都临时交给了刘冬月，因而在吩咐刘冬月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时，他神色有些烦躁。

刘冬月恭敬地应“是”，送了李谦出门。

李谦觉得姜宪有些小题大，可姜宪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又怎么能驳了姜宪的面子？

这都是后话了。

姜宪掸了掸李谦肩并不存在的雪花，目光沉重地送李谦上了车。

常大夫好歹跟着李谦去了一趟四川，对李谦颇为了解，知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只好摸着鼻子准备出行。

屋、树木、街，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大朵大朵如柳絮般地落下，盘踞车、油纸伞上、肩，久久不愿离去。

常忍冬一口气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只好自己去和牙行的人商量，赶在过年之前把铺子里的事都收拾停当了，过了二月初二龙抬就开业。

今天会有很多人在城门外给李谦送行，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自他十岁之后，他几乎不去内院了，现在高妙容长什么样子，他都不怎么记得起来了。

李谦撩了车帘，温声地对姜宪着“快回去，外面风大雪大的，别冻着了”。

想起这些，他叮嘱刘冬月：“郡主不是喜欢事的人，太原那边的事，你盯紧点，别出了什么纰漏。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你要及时告诉我，我来跟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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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不由得又心疼又欢喜，：“我从前常在这样的风雪天里赶路，没事的，我已经有经验了。何况这次是去甘州的任上，还有个蔡霜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你高兴点，不然我走得也不安心！”

怎么几年不见，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这两天刚把药铺铺子看好了，请了牙行帮着租下来，却突然冒出个这样的事来。

常忍冬知了忍不住闯了进来，要见姜宪。

也不知高妙容那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李谦想到高妙容刚来李家时总是喜欢用怯生生目光打量别人的情景。

下午，她估摸着李谦还没有出城，她却收到了李雪的来信。

姜宪把李谦送到了大门口。

角就绷得紧紧的。

姜宪知他要说什么，没等他开口已：“我只是让常大夫护送大人去甘州，过几天就回来了，你着什么急？”又，“若真有什么急事，不是还有你吗？”

或者，她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