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宪莞尔，笑：“我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不谙世事！”

“认识。”齐双犹豫了片刻，“她在我们这里也算得上是名人了。原来是从京城里落到这里的伶人，后来认识这家酒肆的少东家，就洗尽铅华嫁了人，结果没几年那少东家出去收粮的是时候遇到歹人，钱被抢了不说，人也被打得在了床上。她就开始出面帮着打点酒肆的生意。”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颇有些为这妇人辩护的意思，，“郡主，我们九边和京城不一样，地脊人贫，生活艰难，很多人都娶不到媳妇。寡妇再蘸，妇人家出面小生意的都很多，这妇人虽说出卑贱，可她嫁了人之后倒是老实持家，丈夫了之后也不离不弃，支应门庭……不是有句话说浪子回金不换，她也算是回是岸了……”

姜宪不由笑了起来，：“也不要别的了，你把这大红袍给我上一壶。”

带下来。

言辞间并无半分芥。

茶博士报茶名的时候，她发现逸仙楼居然还有大红袍。

刘冬月连忙应“是”，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她大感兴趣，指了那妇人问齐双：“认识这妇人吗？”

实际上，社会最底层的人和最高层的人有很多的共同点，他们一个是规则的制定者，一个是在生活贫困线上挣扎的求生者，前者因为没有了拘束而很难遵守规则，后者无能为力没办法遵守规则。

她笑：“他们家的酒好喝吗？要不我们也打点回去尝尝？”

为了防止瓷碰碎，他们通常都会多备一份茶。

齐氏姐妹松了口气。

他很少犯这样的错误，不由得又羞又愧，低声对姜宪：“郡主，我，我忘记了把茶带下来……”

齐双词不达意地向姜宪解释。

他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不好意思，大红袍是贡品，一年也就不过几斤而已。我们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两，已经买完了。若是小姐喜欢，不妨今年秋天早点过来喝茶，应该可以尝尝。”又，“让客人空手而归，全是小店

那茶博士也机，看姜宪等人穿得平常，可那气度却不寻常，特别是姜宪，年纪虽轻，却没有一点小姑娘家的拘谨，反而像那些从京城来的世家公子，目光明亮自信，举止随意洒脱，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姜宪好奇地推开窗朝外望。外面正是西街，正对面是家杂酒肆，酒肆主事的是个年轻的妇人，穿着靓蓝色印白花的喜鹊袍，用宝蓝色的绸布包着，插了朵并莲的枣红色绒花，正在给个挑夫模样的汉子打酒，有客人进门，她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姜宪也不勉强，吩咐香儿喊了茶博士进来点茶。

茶的品种很多，卖得最贵的还是绿茶，其次是红茶，再是黑茶。

齐单欢快地：“她们家的酒没有少东家当家的时候好喝，不过也算是可以。买回去尝就不必了，她们家的酒太烈。”

姜宪倒不是那么苛刻的人，并没有责怪刘冬月的疏忽，而是笑盈盈地对他：“那你快去拿吧！”随后想到齐氏姐妹，，“给她们姐妹也带两个新的茶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