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驰低，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被霓雨牵着，只牵了那么小小一段。

霓雨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瞥见地上的一堆白骨。

“喀――”

“你……”沉驰的惊讶不比寒厌少。

“是又如何？”沉驰侧过，“你难不是在欺骗所有人？”

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而在影子出现的一刻，漩涡的转速似乎慢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所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霓雨还是变成了他梦中那可怜、可怖的战斗机。

那影子居然是霓雨！

可现在霓雨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仍然叫他“先生”，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霓雨只看着沉驰，很轻地唤了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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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寒厌的惨叫充斥整栋首脑议事厅。

不待沉驰回答，寒厌已经袭至霓雨面前。霓雨尚未适应此地的速度，怔然间疾一退，忽见一黑影如盾一般挡住自己。

在这N-37行星投的空间中，他能够轻易杀死一名被高维生物寄生的首脑，对方甚至看不见他的动作。

沉驰黑眸中阴影重，如有一团暗色的火。

看着这样的霓雨，在这样一个近乎虚假的空间中，沉驰忽然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沉驰下颌线条一紧，视线猛然间变得灼热。

“是你！”寒厌又惊又怒，“怎么会是你！”

久违的感降临在指尖，沉驰倏然回过神。

瞬息之间，寒厌双手双的重要骨被折断，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不以哪个宇宙的物理规则来看，这都说不通。

忽然，原本静止的空气出现一星波纹，就像石子溅入湖面，波纹由那一点像四周扩散震，声势浩大，整栋首脑议事厅如地震般颤动起来。

“先生！”

“有人正在强行打开通。”寒厌苦笑，“这是何必，凭你……”

寒厌昏死过去，浮空岛上一时静谧无声。

沉驰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你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个空间。为‘焦岸’的首脑，你多少得为‘焦岸’尽一份贡献。”

话还未说完，“轰”一声炸响，波纹中心的那一点忽然呈飞转的黑色漩涡，周围的物被迫扭曲，像是即将被从这个空间拖离。

黑色漩涡不断扩大，沉驰极目看去，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影子。

“先生。”霓雨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整个人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沉稳，“在戈上，是你帮我脱困，这次换我来带你出去。”

“先生，你刚才……”霓雨顿了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保护了我。”

只有一个细节在提醒着他，改变并非不存在―

被扭曲的物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漩涡消失，着鎏制外骨骼的霓雨站在离沉驰十步远的地方，瞳中光点闪动，眼白布满红血丝。

除非，他对暮岳有维度压制？

“好，好……”寒厌狞笑，“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就像杀死暮岳一样！”

什么？

霓雨怎么会闯进这个空间来？政变开始前，他在终端上看到了怪物一般的霓雨，那时霓雨分明还在097营地。

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沉驰，你一直在骗我！”寒厌风度尽失，咆哮：“你在演戏！”

是沉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