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与付氏通而得的，与皇帝而言，都是奇耻大辱。”谢寰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苏鸾的长发，他讲述这些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但苏鸾却明白，他今时今日的云淡风轻，是无数个昼夜的挣扎之后，所最终自我消化的结果，“他本来是想为了拉拢大理寺卿而留下付氏一条命，或许其中，也可能有那么些许的，对我的相信…“”可我最愚蠢的地方就在这里…阿鸾，我不瞒你，时至今日，我仍然有一丝的幻想，觉得当年他是相信我的。尽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付氏怀孕了，即便这个孩子不是你的，皇帝也不可能容许她活下去。“察觉到谢寰情绪的细微变化，尽他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可苏鸾何其感，她不忍心叫谢寰自己说下去，便插言打断了他，”甚至，大理寺卿付怀义一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付怀义在付氏被发现在我的床上的第二日，便上了折子辞官请罪，还说要把犯了罪的女儿接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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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付怀义罢黜，被贬到广西去县令。”谢寰说到这语气真真是满满的辛辣嘲讽，表情平淡，可苏鸾却在他眼中，看到了翻涌不止的阴沉，“我被废太子之位，贬为闽王…母后理后不当，被夺凤印。“”而力保我太子之位，即便在我被废之后，还不断争取的你的祖父，苏老太傅，却被父皇下狱…“

“当时，母后在事发当夜，便曾数度请求皇帝死付氏，虽像是为我这个儿子遮掩不惜杀人灭口，但这样暴的法子，其实是最快平息此事的方法。”

“也是这四个字，叫盛怒中的皇帝，不曾第一时间，便死付氏。”

“正是皇帝对付怀义尚存的几分可用之心，叫付氏捡回了一条命。直到，她被太医诊断怀了孕。”

低低一笑，说不出是笑还是自嘲，却也伸出手刮了刮苏鸾的鼻尖，，”你倒是当个故事在听。“”出了这事之后，他自然将事情压了下去。知情的只有宗室和颇受他信重的少数朝臣。可事情就坏在了，这些知情之人纷纷为我说情，而你父祖皆是刚直清白的直臣，甚至在皇帝面前，为我了担保。“谢寰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语气之中的惆怅，是苏鸾从未在他上感受到的寥落，甚至隐遗憾与挫败之感，”当年，我还是太年轻了，从不明白，一个皇帝的所思所想。“”或许，让他下定决心废黜我的，本不是付氏这件事情，而是事后，这些他的心腹的态度。如出一辙的相信我，支持我，才是最让他感到危机的。“”直到两月后，一直被他幽禁的付氏，被查出来有了孕。“”而这个孩子，和彤史的记录，无法对照。显然，不是皇帝的骨肉。“

“接回家中？”苏鸾听了这四个字，倒是有几分佩服这个付怀义了，“他倒是一片拳拳爱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