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竟是起了层薄汗，被她撩拨起来的望，倒是因此也平息了几分。

“呵，真到了我厌你色衰的那一日，你可莫要哭鼻子。”

青璇不在，是个惯常跟着她的二等侍女，名字叫秋词。晨起懒梳妆，苏鸾只换了件家常的樱色玉兰裙，踩了双绣鞋，便下了床，一乌发披在肩上，素着张脸，倒是比往日一丝不苟的女官模样，显得愈发的小了几岁。

“昨夜里，您回到寝居，节度使便也回到所歇下，今儿天没亮，便带着人下了山去，说是要去高邮转上一圈，再回金陵。”

真是个前世的冤家。

谢寰早便听到里的动静，习武之人，本就六觉感胜似他人，苏鸾的脚步声近了，谢寰便摆了摆手，示意那人下去。

待得那人退出了屋子，谢寰便站起来，瞧着屏风后那个影影绰绰的姿，笑容闲适，：“早膳已经预备下了，可饿了？”

“殿下何等美色没有见过。”苏鸾咯咯一笑，由着他抱着，往厢房的饭厅而去，“哪里是只看的浅薄人。”

“饿的走不动路，要殿下抱着才成。”

“持重小心，都是给旁人看的。”苏鸾抵不过酒后的醉意，耷拉着脑袋，便贴在了谢寰的肩膀上，喃喃不成句的话，却是叫谢寰心都恨不能为她寸断，“寰哥哥不喜欢我那样子，他看了心疼...我不想啊，叫他，心疼。”

外间，早她半个时辰便起来的谢寰，正听着随从回话。

“明日若是早起疼，孤可不会哄你。”言罢，却是低在她的脸颊上落在极轻柔的一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用了十二万分的怜惜与温柔，“人都说尚仪大人最是持重小心，真该叫他们瞧瞧你眼下这幅样子。”

“哭什么，若当真红颜憔悴了，就抹了脖子，了断个干净，于殿下心目中，我便永永远远都是那个鲜妍模样。”

青璇自二人进屋便捧着烛台跟在后，谢寰也不要她上来伺候，只自个拿着她素来洗来的皂粉和帕子，给她细细地干净了脸孔，又将睡的昏沉的人，半抱在怀里，哄着她张开小嘴，拿青盐给她了牙齿，才将她又小心翼翼地给换了寝衣，才算是功成退。

谢寰拍了拍怀中人的小屁，见她当真是睡了过去，便也规规矩矩地不再闹她，只抱着她踢开了房门，揽着腰就将她放在了床上。

谢寰这才草草梳洗了自己，换下了外袍，赵福全机，早将他的寝衣，给送到这来，换好了衣裳，挥退下人，谢寰也不那蜡烛，只讲纱帐放下，便进了被窝里，终是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将她抱在怀里。

“你个恃生的妖。”谢寰嘴上这样说着，脚步却是诚实，绕过了屏风，一弯腰，便将那素面朝天的姑娘，打横抱在了怀里，“可不是么，如今见我，连梳妆都懒惰了，是吃死了我不曾。”

“我平生不曾有多少的柔百转，所有的，便都尽数，赋予了你。”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谢寰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又躺下去，将她手脚都放在怀里，“你可知么？”

无可救药的情深与痴迷，却心甘情愿一醉再醉。

第二日，苏鸾醒转，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帐幔里犹存一缕龙涎香的气味，混杂着青竹气息，叫苏鸾似乎能回味出昨夜谢寰怀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