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已然跪下给谢寰行礼，苏鸾也站起来，盈盈下拜。谢寰走到她跟前，笑着攥了她的手，便将她又拉回了方才坐着的地方，自己也跟着一坐在她的边。

“那姑娘...可有说什么？”

谢寰就这么握着苏鸾的手，也不说话，就是笑着看她，叫苏鸾也有些摸不准，他今日的情绪变幻，只好叫仍跪在地上的安七起来：“你这便去吧，小心着些，务必要交到冯公公的手里。”

离开竹里馆时，青璇怀里抱着五个卷轴，主仆二人登上车，很快便离开了南市。

“你背后的人，是哪一位呢？”他回想着方才那个姑娘的样子，却只记得她发上簪了一只金缂丝海棠簪，藕紫色的裙衫上，绣的遍地芙蓉，在明亮的火烛之中，栩栩如生。

“舍得回来了？”安七正退下时，正赶上谢寰从外进来，他穿着一苔绿色绣暗色云纹的衣裳，腰间只挂了一个绣着石蒜花的荷包。

有新作，请你帮我留着，一月为限，我会不时来此。”

直到安七走了，谢寰仍旧是方才那个姿势，握着苏鸾的手，还故意了她掌心的肉，直到苏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才轻轻一笑，：“方才瞧着那才出去时，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殿下真是好眼力。”苏鸾一笑，眼波转，“总听人说南市竹里馆如何风雅，我今日回城时，

“她只说，日后如仍有孤松先生的画，只消为她留下，她会一月一来。”

“安七。”回到东，苏鸾便立刻将安七叫到跟前，“我现下有件事要你去。”

“你现在就去请孤松先生过来。”

“是。”安七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苏鸾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司礼监出的人，这样的事情，应该并不难。

“是。”

“就是那位买了孤松先生五幅画的姑娘？”那人没有回，仍是坐在那里，“她倒是好眼光，今日她若不买，这五幅画，我也是不舍得烧的。她这算是，捡了个便宜。”

那人一手着银票，一边慢慢走回方才坐着的地方，站起来向下看时，一楼的情形，瞧的清清楚楚。

“不过五百两银子，有什么可瞧的？”那人虽是这么说着，可还是站起来，伸出一只带着翠玉扳指的手，接过了那张银票，眼光在上一扫，却是微微皱了眉。

“哪里，本就是大人边的人，任您驱驰。”

“您，要不瞧瞧这张银票？”

“这回出，为我驾车的，我不想再见到了。”苏鸾一边拆着发上的发簪，一边平静的说，“你懂我的意思？”

“还有，我今日路过竹里馆，给冯公公带了幅画。”苏鸾卸下了发上所有的钗环，扭过子，从书架上拿起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卷轴，“虽是个初出茅庐的人画的，也不值几个银子，我却觉得画工不错，给冯公公拿去随意赏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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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平日就好书画。”安七笑呵呵的接了过来，“一会便给师傅送去，大人费心了。”

“您说。”

第二十七章温戾

“你也辛苦。”

“东家。”方才接待苏鸾的青衣小厮，在送她出门之后，便一路上了二楼，雅间里背对着门，坐着一个男人，“这是方才那位小姐留下的银票。”

“是，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