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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没有睡着，虽然平时这会儿她早该睡了。她害怕被带回去，所以一直不肯闭上眼睛，小小声嗫嚅：“不要爸爸妈妈，不要那个哥哥。”

虽然他们都知，孩子并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这个家。她到了家里第一句话是问哥哥呢，然后就一直说要哥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说，哭得长辈们心都要碎了。

“去哪儿？”她茫茫然地问。

少年这才出笑容来，清欢暗好险，小小年纪心眼不少，本就是故意挖坑给她这个五岁的小女娃，真是狡猾。

她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少年推开门，在这个月色皎洁空气清冷的夜晚，不被任何人发觉地离开了这家孤儿院。

“嗯？”

“如果他们肯领养我的话，你就能跟他们住在一起了，这样的话，有我在，也有他们在，这样你愿意吗？”他问。

少年将包背在前，蹲下来：“上来。”

但他还不是几十年后的那个疯子，在面对这样一份小心翼翼又义无反顾的追随后，他理所当然的心动，想要将其留下，永远保有这份美好。

然后他低，问小脸红红的女娃：“愿意吗？”

候都吓坏了！到找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小男孩提出妹妹会不会回去孤儿院，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因为她才五岁呀，从他们家到孤儿院至少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就算宝宝想回去，她又怎么知路？

“那好。”少年将她抱起来，给她把衣服穿好，还上帽子跟围巾，上就要过年了，天气越发寒冷。“走。”

清欢考虑了几秒钟，摇摇：“哥哥骗我。”

“骗我……”清欢重复着，她很了解这个少年，在孤儿院的这半年多下来，他除了和她说话谁都不理会，哪怕是耐心温柔十足的院长，他也不曾动容过。去到一个家庭养子，接受物质上和金钱上的接济，他不可能愿意这样。如果清欢真的点说愿意，他会第一时间转离开，然后黑化报复世界――反正他本来也是要这样的。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家。虽然那里比孤儿院大也比孤儿院好，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糕跟漂亮的裙子，可是有再多也没有用，少年不在边，她难以心安。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留在这里，那些人不可能让她和他留在孤儿院，总会将她带走。横竖他对这里也没什么归属感，之所以留下来也是因为她。“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边带走了。”

回应他的是大大的小脸和用力的一声嗯！

夜里，孤儿院彻底安静下来，少年摸了摸怀里小女娃的脑袋，“想跟他们在一起吗？”

但对少年来说，世界上存在着能信任的人，就算对方才五岁，也是极大的隐患和弱点了。如果他年纪再大一点，如果他的阅历再丰富一点，他都会知，与其日后让这个人在自己心底占据更重的位置，不如现在就将她彻底抛弃，那样的话，他才能成为真正无所畏惧的可怕的人。

“不要那么多人，只要哥哥。”她搂紧了少年的胳膊表示拒绝，坚定地向他表达自己只喜欢他一个人也只愿意跟他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