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攻玉也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只是见她脸色苍白一片，也不好多问，只能说些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害怕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紧握手中，每一步都走得不由己，无法选择。

她以为周攻玉会生气，于是就不再说话了，谁知他竟用一种十分可怜，十分委屈地语气说：“虽然不知为何，但你下次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宁愿你怨我怒我，也不想见你害怕我。你这般，我的确是有几分难过。”

“我没事……”

同样的，在她心里，周攻玉的分量也不多。

最害怕的是她交付心，只能依附于周攻玉，最后却被放弃。

“嗯。”

周攻玉是储君，心里装了那么多东西，她又有多少的分量。

即使她缓过来了，方才面上的惊惶与恐惧，仍是被周攻玉看的一清二楚。

小满望着周攻玉的脸,好半晌才从梦里回过神来。

在周攻玉心里，也许她是有些分量的，可是不会有很多。

周攻玉也有些无可奈何，每当他认为彼此的距离拉近了，小满又很快让他看清，一切都是错觉。

可就是这温柔却又清冷的声线，渐渐和梦里的周攻玉重合，让她越听越神。忍不住回想徐燕惨死的一幕，呼也好似沉重了些。

周攻玉也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伤心难过吗？

连时雪卿都和她说过，皇是吃人的地方，富丽堂皇之下，掩埋了无数的尸骨。

可心悸感仍是无法消除，她缓缓地平复呼，努力将那些虚幻的梦魇从脑海驱散。

一想到这些，她便会忍不住害怕，自己会成为次要的那个。

床榻边的人影沉默着没有动，良久后伸出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与其为所谓的情爱，被一个皇后的名压得不过气，困在深中不由己，她宁可孤去游历河山著书立说，也能算作是不虚此生。

“小满是觉得我很吓人吗？”

“你明日还有政事，还是早些去睡吧。”

周攻玉的手顿住，看到她惊慌不定的表情，耐着心思问：“怎么了？”

分明前几日她还会泪眼朦胧地扑进他怀里，怎得今日就出这副模样。

小满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便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自己裹紧后才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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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尸骨里，又多了一个徐燕，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周攻玉坐在小满床榻，平缓低沉地说着些什么，想如同前几日一般哄她睡着。

自收到韩拾说不日回京的信后，小满再没有他的消息。

*

“我真的没事，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吧。”

子避开他。

姜恒知爱程汀兰，爱得全京城皆知，二人年少夫妻，最后落得个互相怨憎的结局。

等周攻玉走了良久，小满依旧无法安睡。想了许久，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恐惧的并非他。而是被人掌控，无力摆脱的窒息感。

而她又带着药

见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周攻玉哑然失笑，说：“你果然有。”

小满愣了一下，还未说什么，周攻玉便俯摸了摸她的额，说：“我走了，你早些睡，莫要胡思乱想。”

惊惶是因为噩梦，可恐惧，是因为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