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的目光，比雪夜的月光更凉一些。

怎么说呢，被他看着，我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礁石，浸入了一片辽阔的冰海里，只出一个尖尖。

正在这时，岳昇回来了。

我抱紧了簸箕，手指被干辣椒辣得薄红。

他吓我一。

我紧盯着岳昇的眼，以为那里会出现一丝诧异，但自始至终，他都是那样平静。

象岳昇抓人贩子的样子，黄小野突然盯着我，猛一拍大，“靠！”

好痛啊！

按理说，别月村这地方外人几乎进不来，倒是人贩子喜欢从这里越境，我突然出现，是可疑的。

我想好了，如果他要去找村长，我就将簸箕扣在他上，让辣椒辣瞎他的眼睛。

我右眼完全睁不开，左眼也全是泪，模糊扭曲的视野里有个人影离我越来越近，然后一个的东西覆盖在我脸上，灼痛感渐渐减轻。

夜深，写作业的小孩和黄小野都离开，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岳昇两人。

“这人可能是被人贩子带过来的！”黄小野说：“我想带他去找村长，他还犟！”

什么呀，我是小太阳鹦鹉，区区人贩子，怎么可能拐我？

我却莫名感到安心。

“你的份证呢？”黄小野问：“医生来看你时，我们没找到你的手机。”

“不是！”

“没事。”岳昇说：“我来理。”

我下意识就答：“我没有。”

“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刀子岭？”

虽然不知找村长的后果是什么，但我本能就觉得，找村长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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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是说礁石孤单，这简直是无病呻。礁石被冰海环绕，它有冰海呀，怎么会孤单？

我很想问岳昇，你要怎么理我？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暂时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我便继续剪干辣椒。

但我不想告诉他，我不是人。

我还在哭，眼泪不停歇地往下掉。我有点不敢看他，担心他嫌弃我是个哭包。

我记得我的目标，我还要勾引岳昇呢。

“昇哥！”我和黄小野异口同声。

黄小野的小眼睛瞪得溜溜圆，“你不会是被人贩子拐到这里来的吧？你是哪国人？”

我遭报应了，刚才还想用簸箕去扣黄小野的，现在自己就被辣了眼睛。

我心脏噗通直，生怕岳昇和黄小野想法相同。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一张浸水的巾，将巾递给我的是岳昇。

现在我知了我化形的地方叫刀子岭，我住了三天的小木屋是岳昇他们每周巡逻时歇脚的地方。

“昇哥……”我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院子里只开了一盏灯，照着我和黄小野，岳昇在光明之外，上裹着寒气，他的面容在阴影里越发冷峻，我看得见他呼间吐出的白气，像极了冬天河上的雾。

剪好的干辣椒铺满席子，一阵风将沙子进我的眼睛，我没洗手便去眼睛，顿时哭了起来。

不是的，我们小太阳很少哭，我只是被辣到了。

我有点慌。

“那你很可疑啊！”黄小野站起来，“我去找村长！”

果然人不能有坏心。

“水池在那边。”他以下巴一指，正是我照镜子的地方，“不痛了就去洗把脸。

黄小野紧张起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