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昭许久没说话

杨昭本来打算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是卡住了。她感觉到一莫名其妙的羞耻，深了一口气，还是没有任何改观。

陈铭生在那边毫无迟疑地嗯了一声。

“陈铭生。”杨昭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窗外。“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杨昭说：“嗯。”

“我知。”

杨昭缓和了一会，说：“叫我杨昭。”

“陈铭生，你别笑。”

她推了一下书桌，站了起来，来到窗台边。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陈铭生开口说：“杨小姐，别发火。”

窗外是的夜，偶尔几家灯火，低述着未眠人的故事。

杨昭清楚地听出陈铭生的放松，这种放松与她目前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杨昭觉得自己于下风。

陈铭生没有说话，杨昭又说：“我可以付给你学费。”

杨昭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陈铭生”三个字，缓缓按下接听。

杨锦天的试卷。过了好一会，她抬，手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想了想，觉得陈铭生拒绝了她。

杨昭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面的一只小虫子，沿着玻璃没有方向地爬来爬去，好像入了迷。

杨昭说：“我把我弟弟接回家住了，晚上想给他饭吃。”

杨昭放下笔，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看试卷。

“嗯？”陈铭生没有听到杨昭的回话，问了一句，“同意什么？”

杨昭说：“我想跟你学。”

“你这个时候都不忘……”陈铭生简直是认了，说：“嗯，杨昭。”

陈铭生低声说：“多少钱的学费啊。”

杨昭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就像是烧着了一样，热到发。

“陈铭生！”

“那你同意么。”

陈铭生淡淡地说：“同意什么。”

陈铭生顿了顿，然后说：“你刚才说要学饭？”

教・・饭。

“你家里没有人会饭么，怎么要我教。”

陈铭生在电话那边笑了笑，说：“叫外卖好了。”

就在她打算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时候，手机震了起来。她以为短信来了，可发现震动的声音一直没有断。

是来电话了。

陈铭生说：“学饭干什么。”

陈铭生了一口烟，说：“好，不笑。”

杨昭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学一菜，两百块钱，你觉得行么。”

“他不喜欢外卖，而且……”杨昭说着，停了一下，接着，“而且，我想自己给他。你能教我么。”

陈铭生没忍住，在那边轻笑出声。杨昭听着那低低的、短促的笑声，觉得贴着手机的脸越发的热了起来。

“喂？”

杨昭说完，听见电话那边一声轻轻地打响，像是打火机的声音。陈铭生似乎是点了一烟。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