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向来不喜欢酒这种会麻痹人神智和感官的饮料。

罗诺耶回到桌边坐下，忽然闻到一戈兰多那边窜过来的酒味，他皱了皱眉建议：“你还是少喝点。”

戈兰多说：“所以您在宴会和应酬上也不喝酒吗？”

而少分如戈兰多这样不甘于命运的上进者，每一次抗拒命运的斗争都沾满了汗水和鲜血。

不过罗诺耶认识这个人。

贫民的声音漂浮不定，好似从很遥远的某传来，他本人的眼睛也并没有看着罗诺耶，而是在透过眼前所见的一切遥望着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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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兰多将喝空的酒瓶扔到脚下，酒瓶咕噜噜了几落到桌子脚边。

罗诺耶禁不住问：“被什么腐蚀？”

“穷困，饥饿，压迫，绝望……这些负面的情感累积到一起夺去了他本来的人格。”戈兰多好似很了解似的说。

戈兰多放下酒杯，带着醉意笑：“该的事情已经完了，为什么不能喝酒轻松一下呢？而且晚上的时候酒劲就会过去了。”

不牺牲重要的东西，就不能交换到同等重要的另一样东西――戈兰多深知这样的理，这亦是通行于其他领域的生存法则。

“这是审判教给予我们的恩赐。”

罗诺耶记得戈兰多小时候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哪儿来的母亲？

罗诺耶愣了一下，续：“酒喝多了不好。”

他没有看罗诺耶一眼，沿着窗下的阴沟蹒跚着走了开去，脚下拖着噼啪的水声，就像踩在沼泽里一样。

“哪有把男人比喻成母亲的？”

人生苦短，何不及时享乐？

窗前恢复了空无一人的景象，罗诺耶在贫民走远后关上了窗子。

“怎么样，小少爷，这次贫民区的见闻一定能给你的人生添上墨重彩的一笔吧？”他凑过去说。

“非……非必要情况我不沾酒。”罗诺耶凝起脸，“我觉得你也应该……”

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在贫民区里离失所的人们有大分都像那个贫民一样放弃自我封闭了内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

他想细问，却被戈兰多的又一阵爆笑强行遏制，只能干瞪着一对圆圆的眼。

戈兰多的笑声打断了小少爷的后话，罗诺耶眨了下眼，诧异地看着戈兰多。

罗诺耶被意料之外的声音吓了一转过去，只见那贫民的两个颧骨高高耸起，眼窝则深深下陷，叫人看了会错觉是披了薄薄一层人的骷髅，整个人颓唐而消糜。

戈兰多在桌边一言不发地喝着酒――那是他找汤尼要的，在听到小少爷关窗后，戈兰多嘲弄地说了一句：“那个人的神已经被腐蚀了。”

在戈兰多的阵势停歇后，小少爷愤愤地点评说，心里想这个人绝对是醉了。

“邪鬼终会得到镇压，被神抛弃的我们终会得到救赎……只要一直信奉审判教……死后灵魂就能被神饶恕升上天堂……”

上午和戈兰多在外面打探情报时，他们曾和这个人对过话。

那个贫民的样子和他所说的话令罗诺耶有点骨悚然。

戈兰多伏在桌上大笑了一场，拍着桌子：“罗诺耶，你刚才的样子还真像我妈。”

冷不防。

他托着腮斜眼凝视罗诺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