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提议不是随便能说出口的。贾元春竟一时有些不确定了。倘或他在，那么她自然能按照事先准备的说下去。若是他不在呢？她的一番心血无人欣赏，反而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不！你不能嫁！你也说了，那人都三四十岁，有子有女，脾气还不好，对前任妻子便时有打骂。你并不情愿。为何要这般委屈自己？你有哪点不好，怎就不上我！若说不上，那也是我不上你。是我……是我事不当，平白叫你染上私相授受的罪名，还让你被这般为难。都是我的不是！”

答应吧！不论亲王还是皇上，份都远远大于顾延凯。便是现在没有半点基础又如何？凭她的姿色和手段，未必不能出。

皇后知晓，顾太太是怕顾延凯的话冲撞了她。她一心为顾延凯好，怎么就成了呢？

贾元春哽咽着，“娘娘但请放心。臣女这便回家同长辈说明，愿远嫁于人继室续弦，从此远离京师，再不……再不同侯爷有半点联系。”

贾元春哭得越发厉害，好几次语音中断，泣不成声。末了，重重磕，“但请娘娘莫再说此等言语，给臣女留一点尊严。臣女愿与家中商议，尽早出嫁。”

他在吗？她本以为他是在的，皇后许是用这种方法让顾延凯看清她的真面目，让顾延凯死心。

顾延凯转跪向皇后，“姑母！您说的试一试贾姑娘，让我不许出声。我没出声，您也试过了。贾姑娘真的不是您们想得那样！您看，贾姑娘没有答应您的提议。您……您别她了！”

一盏茶工夫……不会再说第二回……

贾元春心一颤，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她微微侧，不动声色用眼角余晖望了望侧殿，又瞧了瞧屏风后，却是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而且若是他在，自己打进门跪到现在，皇后一直没让起，更是几番言语迫。他怎会无动于衷？

贾元春咬咬牙，她抬起来，形微微摇晃，发簪颤动，眼眶中盈满泪水，哗啦啦落了下来。

可是……可是……

皇后摇，她没有子女，将顾延凯看错亲生，怎会因为这么点事同他生气。但见顾延凯拉着她的手，“姑母，您看，贾姑娘没有如您所说的那般，眼里只有权势富贵，不过是想巴着我往上

顾延凯似是也知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姑母，侄儿不是那个意思。”

顾太太脚下一个趔趄，“凯儿，不许胡说！”

“娘娘，臣女自知不上侯爷，也从未有此等妄想。能与侯爷相识相知，已是臣女的莫大的荣幸。可……臣女也有自傲，有自尊，有自持。娘娘所谓提议，莫非臣女便如此人尽可夫？这将臣女置于何地，臣女实乃从命。”

贾元春偏过，泪满面，可心底里却是松了口气。

想清楚了！过了这村没有这店，这提议，本不会再说第二回！”

侧殿帘后，顾延凯再忍不住，狠命挣脱开顾太太死死抓着他的手，冲出去，与贾元春对面而跪，伸手似是想要抱抱她，替她泪，却又恐冒犯了她，停在半空又落了下来，脸色却是十分着急。

顾延凯，对她那么好的男人，她只怕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她贪心了，她既想要份，也想要这般待她如珠如宝的深情，她忘不了他的温贴，舍不得他的清澈笑颜，怎么办？

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