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转过，映入眼中的一张脸，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倘若早个大半年碰见他，自己必然震惊之外出离愤怒，现在仿佛只觉得感慨。

事实上，她估计自己下周也有得忙，顾文宣让她把整一周的时间空出来，时刻准备好去见媒和剧院方面的负责人。

室内冷气打得很足，顾文宣觉察到梁芙似有些不舒服，便让她找个地方休息，剩下他去应付。

她愣了一下，一下恍惚，不甚确定地喊出一个名字：“……卫洵？”

周五这天，舞团只训练了半天就结束了。

一方面得准备晚上见面会的事，一方面梁芙这两天得了重感冒，排练效率低下。

顾文宣给足排面，开宾利来接――也不知是不是他众多的“储备物资”之一。那车停在小区门口，惹得傍晚出去买菜的大妈都要多看两眼。顾文宣还赞助了她一套宝格丽的珠宝，挥金如土的架势很有点儿“霸总裁”的模样。

男人穿裁剪合的深蓝色西装，发理得很短，耳骨上好几枚银色耳钉。已经没法与记忆中那个额发盖着眉骨的桀骜少年完全重合，只在他笑的时候，依稀还有一点往日的模样。

那晚梁芙在酒会上碰见不少熟面孔，很多都是之前在芭舞团的时候打过交的。也没辜负顾文宣儿特意准备的这盛大排场，她靠着自己尚且还有余热的那点影响力，帮助顾文宣达成了不少合作和赞助的意向，其中就包括媒宣传和场地的问题。

这一下，梁芙彻底打消了要去接机的念。

梁芙跟纱纱去换衣服化妆，四点左右，给傅聿城发消息祝他一路平安，随后便跟着顾文宣去参加见面会。

梁芙应下。

“应该是。不过律所给了我两天假，等论坛那边的事情结束，我过来找你吃饭。”

梁芙趴在沙发上，有些打不起神，“就是说，你得到周一才能闲下来？”很奇怪，两个月等得了，最后几天却仿佛一刻也等不得。

周昙特意拍给她看，嘲讽说：“你看看，你的名字印得比剧名还大。”

周六周日三天，我只听乔麦说在很偏的郊区，在哪儿我也还不清楚。”

兴许

，将在崇城最大的剧院开演，各种媒已经开始预热。周昙告诉她，那次去剧院跟人谈合作的事，看见印着她正面宣传照片的巨幅海报已经在剧院的外墙上悬挂起来了。

上个月她被顾文宣拉去参加了酒会。

到了周三，顾文宣告诉她，见面会在周五晚上举行。

梁芙取了些食物，到了室外临湖的台上。脱了鞋，脚踩在水磨石的地砖上，叉子叉一粒草莓送进嘴里，正食不知味地吃着，后有一人喊她：“梁芙。”

一瞬间，梁芙不知自己究竟是哪种情绪更多。

这次见面在郊区的一个酒庄举行，规模不大，来的都是即将深度合作的人。合作细节顾文宣跟人私底下都谈妥了，这一次的见面会，更多是为了合媒造势。

傅聿城他们中午出发去关西机场，下午四点左右飞回，等他落地的时候，她这边的见面会估计恰恰也就开始了。

梁芙全程不离顾文宣左右，一晚上笑得脸都僵了。

就是从那时起，梁芙开始感受到了分明的，隐隐倾倒而来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