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隐蔽，下了车走一阵路，看见一扇老式风格的石库门。

“跟她的一个铁粉，也是顾总的老朋友。”纱纱与傅聿城和梁芙接不多，也没有顾文宣那种只言片语就能察人心的本事，所以一点不知这两人的纠葛，有什么就照实说了。“……他们刚走没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前吧。你要不给梁老师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下回再找她吧。”

乔麦端着一个饭碗那么大的克杯，从他旁经过，看他转着椅子，有点儿百无聊赖的意思，推了推眼镜，问：“学长今天不加班？”

纱纱朝着不远努努嘴，傅聿城顺着瞧去，靠墙好大一捆玫瑰，春日里开得快要败了，看那量，确实得用“扛”的。

“我说是就是，你问那么多什么。”

“不用了，改天再来拜访。”

“您买的洗碗机？”

“怎么会没事可呢，去找学姐吃晚饭呀，她舞团离这儿不远，打个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乔麦放下克杯，从他电脑旁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拿过便利贴，写下一个详细地址。像是笃定他绝对不知一样。

“手的事忙完了。”傅聿城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没事，反而觉得不习惯。”

傅聿城瞧一眼那洗碗机的品牌，不觉得赵卉如今的工作单位有这样的手笔。他好几次提出给家里一台洗碗机，赵卉总说不用，厨房面积小，还得改造。

傅聿城终于得空提早下班，被一种莫名的冲动搅弄得心神不安。

离开舞团，傅聿城原想原路返回，想了想最后决定回一趟家。

“得提前预约啊。”纱纱咬着烟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梁老师要重返舞台的消息不知谁传出去了，往我们这儿来了好几波拜访的人，有粉丝有记者，全被梁老师给赶回去了。就今天来的这位陆先生，梁老师赏了面子。陆先生还算懂礼貌，起码没直接扛着玫瑰进来。”

哪知赵卉脸色一变，“你瞎说什么。”

门是虚掩的，敲了门里面传出应答声。推门便看见两棵蓊郁葱茏的枇杷树，对面建筑楼前，一人在坐着抽烟。

“真的？”

纱纱也认出他来，“不在，梁老师跟人出去吃饭了。”

“那就好，是我心太过了。”乔麦默默鼻子，笑说。

傅聿城更是生疑，以前不是没拿过这事儿开玩笑，赵卉通常的反应都十分平淡，说他爸走了，她这一生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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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清方才那冲动的内容，确与乔麦怂恿他的不谋而合，便拦了一辆车，往舞团去找人。

傅聿城打趣：“不是您哪位同事送的吧？”

“跟顾文宣？”

吃了饭，傅聿城照例将家里检查一遍，逛到厨房，发现本就不宽敞的地儿，多了一个未拆封的纸箱，是一台洗碗机。

“……我抽奖抽中的。”

“扛？”

“梁芙在吗？”

傅聿城瞧一眼，认识的，纱纱。

他回来得突然，赵卉完全没准备，只拿冰箱里现有的蔬菜炒了两个菜。

“顾总在，你要上去打声招呼吗？”纱纱有要上楼的意思。

“你了解得很清楚。”傅聿城笑说，“不过我知她现在在哪儿工作。”

傅聿城出了律所大楼，夕阳已将整片天空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