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沉沉地问，叹着气，“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哭，我才能知怎么啊。”

上午九点，梁芙醒来，翻下床找拖鞋，宿醉后脑袋痛得她差点儿一趔趄，坐在床沿等缓过来，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记得跟傅聿城回了房间，自己抱着桶吐得昏天黑地，后面发生什么一片空白。

她只能如此安自己。

更多恐惧，怕全无保留坦白，结果不如所料。那她就真的彻底一无所有了。

“那不是就等你这次重返舞台一鸣惊人，咱们赚一票大的，下回好去欧洲玩吗。”

梁芙取了餐走过去，顾文宣屈尊把盯着泳池里东欧小帅哥浪里白/条的视线收回来，往梁芙脸上扫一眼。一脸愁眉苦脸的丧气，不用问就知事情没成。

只是不停哭，却莫名觉得安心，无端认为此刻托着自己的那力气不会凭空消失。

尚存的清醒不足以让她思考更多，这种难受让她很想哭一场，于是也真的这么了。

“一早就出发玩去了。”

在最后昏睡过去之前，她感觉似乎有什么温的东西碰在她上，想去推，说刚吐过，好脏。

她洗漱完毕，换一衣服，去餐厅吃早饭。顾文宣也在，坐在外的遮阳伞下喝咖啡。

梁芙笑了声。

心思全放在那人上了。

“那是最后的战略物资，不到万不得已哪儿能随便乱动。”

梁芙抬看一眼顾文宣，他正望着她，目光嫌弃，只差没把“烂泥扶不上墙”写在脸上了。

太阳痛，她嘶一声，不抱什么希望地低看一眼，果然自己还好端端穿着昨晚去吃饭的那衣服。

梁芙干嚼了半个黑面包，心不在焉地问，“傅聿城他们呢？”

然而被一阵剧烈的眩晕裹挟，这最后的觉也一并丧失。

她从前不知，自己是这样害怕失去的人。傅聿城把她变得这样狼狈，患得患失，再难洒脱，都不像是她了。

“下午四点起飞，你是不是过糊涂了？”

因为实在无法判断，喝酒喝得断了片以至于错过大好机会，以及傅聿城当真如此君子，连她的一手指都没碰，这两件事究竟哪一件自己

想喊他一声，但不听使唤，但哭好似不需经过她的控制，成了一种本能。

思维被拽着往下沉，那声音好像隔着水传过来，在唤她，“……阿芙？”

“我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算是看出来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下午就走了。”

“顾总，我得说真话，你策划的这次团建真的是太烂了。”

而维持现在的状况，起码还能与他有一层纠葛不清的关系。

“今天就走？”

她张一张口，却说不出话。

“别这么抠门了，你不是车多吗，卖一辆呗。”

感觉有人抚着她额，把她扶了起来。晕目眩一阵，她似是跌进了一个怀抱，被人桎梏，又被人小心安置。

酒后没有乱，只有断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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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什么，她努力想听清，却加速往意识消失的深渊里下坠。

干脆也不辩解了。

第53章人间清欢（06）

梁芙喝着牛，着上午尚且凉爽的海风，跟顾文宣插科打诨，心情几分惫懒。可能感情一事不能靠歪门邪，还是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