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城脚步很快，绕过步，踩着沙子到了沙滩的边缘，再往下是一片淤泥。这一片并非碧海银沙的黄金海岸，沙量大。

傅聿城放下啤酒罐站起，“我去给你捡。”

梁芙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傅聿城傻眼，丢了帽子，跟着进去，把一时未防呛了满口池水的梁芙一捞，搂着她的腰站稳，“……没事吧？”

你觉得我不爱你吗――这句反驳她都缺乏底气去问。

可是，要再如

有一种微苦的况味，觉自己活该。

她急忙伸手，已够不上，那帽子被风一阵，打几个旋儿，落在了退之后的泥滩上。

旁边就是泳池，她没留意，拖鞋一个打，人“噗通”掉进了游泳池里。

梁芙浑透，连眼睛也是漉漉的，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等他走回来，她舒了一口气，“又不值钱，丢了就丢了。”

他话音一顿，“……怎么了？”

梁芙更是诧异，急忙转看着他，想替自己分辩两句，风陡然大了，转的一瞬间，帽子让风一掀，飞了出去。

三年貌合神离的婚姻，她只顾自己搭起高台唱独角戏，凭什么说自己是爱他的。

原来，他那日打电话说想同她聊一聊，除了今日的这番交心，还有准备签那份离婚协议的事。

傅聿城看着她，声音似一种经过修饰之后的平静，“既然你现在已经走出事业受挫的阴霾，你用作避风港的婚姻，对你已经不是必须的了。我期望你早日重回舞台，也希望……你找个真正深爱的人，拥有一段更纯粹的婚姻。”

她满眼的水雾，觉察到傅聿城走近，立转过去往后躲，“……别过来。”

至于傅聿城如今是否还爱她，她更提不起勇气追问，也不觉得自己还有这样的幸运。

“不用了！”

傅聿城莫名心慌，却又不解，“……怎么了？是不是脚崴了？”

喝完的易拉罐归置到塑料袋子里，傅聿城提着。剩下两罐没喝完的，梁芙抱在怀里。她落后半步，跟在傅聿城后，想他方才最后所说的那番话。

焦急不已，都忘了梁芙是会游泳的，而这池子也浅得不行。

低沉思，不觉傅聿城已经停下脚步，差点一撞上去。傅聿城搭着她的手臂虚虚一扶，走过去弯腰打开了泳池附近用来冲洗的水龙，把遮阳帽上沾上的泥水洗净，抖尽水珠，递给她，“拿回去放阳台上晾一晚上，明天就干……”

梁芙也走到了沙与泥的交界，一直揪心望着傅聿城的背影，生怕他被绊倒。

傅聿城却笑了笑，作势要把那沾了泥的帽子往她上扣，她赶紧抱住。傅聿城手臂拐个弯，把帽子在自己手里，“拿回去洗一洗。”又说，“走吧。”

还有些话没说，但气氛一断，就开不了口了。

，让她通知我，我去签协议……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吗？”

倘若――好聚好散，经今夜这一番对谈之后，所有恩怨纠葛一笔勾销，此后从再来，是否是更好的选择呢？

他脱了鞋走下去，脚陷进泥里，/出来困难。总算看见那落在藻丛里的帽子，他弯腰拾起来，再原路返回。

她多想这时候还如以前一样无理取闹，抱着他，让他不要妄想跟她离婚，忘了那见鬼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