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点，实在睡不着了，起床到厨房去溜达。

梁芙也不解释，只是笑说：“我现在开车出去买，一会儿就回来。”

“我辞了程师兄那儿的工作，一直想跟您正式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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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了您的期望。”

傅聿城一时正襟危坐，分了三分神，总盯着那楼梯，不知梁芙什么时候会下来。

“那得现在去买菜。”

“我去买。”

赵卉告诉她，傅聿城不挑食。不过据她的观察，每回炒藕丁或是煮丝瓜汤的时候，傅聿城都会多添一碗饭。

万阿姨在熬粥，回过去，看见门口陡然多出个人，吓一，“醒这么早？粥快要好了，再给你煎个？”

梁芙坐下，乖乖喝了百合粥，吃了煎，拿上车钥匙，迎着冬日稀薄的一轮红日出门了。

“我信任你，也认为你和阿芙格互补，虽有磕碰打闹，但大不会错。”他闭门好几个月不肯见傅聿城，这回终于松口，是因为梁芙的态度让他释然许多。今日傅聿城来之前，他给自己过心理建设，觉得事已至此，论错行罚没意思，但见了面，还是有痛心之感。

如此，他自然不能一直躲在梁庵的荫蔽之下，自己出去闯出名声，走到何都不愧提及师门的名字，才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

“怎么突然想起要吃这两个菜了？你以前也不爱吃啊。”

梁庵神情肃然：“我得说实话，我失望的。”

上回去拜访赵卉，闲聊间也问起傅聿城喜欢吃什么菜。该是基本功课，可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要把这一课给补起来。以前只顾闷，食谱上的，老师教的，从没过傅聿城喜欢吃的。

“没呢，现在在楼上。”

傅聿城垂眼，诚恳歉。

傅聿城一愣。

梁庵更觉得失望，“……你和她朝夕相，该比我们更了解阿芙。你难看不出来，她

他们之间闲聊，起总是工作相关。

四点不到，离天亮还要好一阵。而且傅聿城家离这儿远，又是冬天，估计上午九点多才能到。

这时候正要进厨房盯着砂锅的万阿姨笑说：“阿芙今天也在家里吃。”

梁庵说：“今天你师母有空出去了，中饭就我们两个吃，也清净。”

傅聿城把拎过来的东西挨着茶几放下，同梁庵打招呼。

“哎哎！吃了早餐再去！”

梁庵笑了，“怪了，这么安静，我以为她不在。”

洒扫一净的客厅里，只坐着梁庵，不知章评玉在不在。

“不是辜负我，是辜负阿芙。她前一阵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你知吗？”

傅聿城时常觉得受之有愧，梁庵给了他太多的教诲和帮助，不外人将他揣度得何等不堪，他与梁庵的师生情谊磊落坦。

梁芙似听非听的，忽然说：“万阿姨，中午能清炒藕丁和丝瓜汤吗？”

梁庵显然深谙他的想法，所以离职一事从未多加干涉。

九点半，傅聿城抵达梁家。他踌躇了一会儿才去揿铃，了万分的准备，前来应门的却是万阿姨。

“阿芙没出门？”

“这有什么可歉的，人往高走，你觉得现在的工作机会更好，我当然不会反对。”

等说完工作的事，他和梁芙的事，自然回避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