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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桌上菜都撤了，端上糕。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傅聿城只好站起，跟梁庵和章评玉辞别。

她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往屋里大钟看一眼，“你们宿舍几点关门，赶得及吗？”

是傅聿城先开口，接过她的话梢，坦诚心迹，表明态度。

梁芙一直热心在厨房帮忙，时不时出来聊会天，穿针引线。

单看表面，简直称得上是和乐。

“妈，”梁芙放下开蟹的剪刀，“我准备跟傅聿城结婚了。”

傅聿城见梁芙有些沮丧，便安：“找个时间，我会单独找梁老师谈一谈。”

这顿饭，傅聿城吃得有点儿难受，章评玉礼貌过了，让他很有些无所适从。无论是挑起话题，介绍菜式，还是讲一些鞭辟入里的职场哲学，都热情得恰到好――以他导师的夫人，绝非以他女朋友母亲的份。

梁碧君和梁庵在认真听，认真研判，章评玉却只顾低拆蟹，直到傅聿城说完，她才笑着抛出一句，“小傅，师母听出了你的诚意，可师母觉得，诚意不能只嘴上说说。未来如何如何，谁也说不准，我们公司年初拟的计划目标，在有制度保障之下都有完不成的情况。”话也就到这儿，不点明，点明就俗了。

作为面人，她自然能用面的方式让对方如坐针毡。

饭局上，关于婚事的交锋，就这么不到三分钟。

傅聿城提前准备的几句表决的话不好再说，否则跟凭空放卫星一样。当即噤声，没有自取其辱。

这一等，就从六点等到了七点半。

梁芙起出去送他，梁碧君往市里去，正好捎他一程。

梁芙双手合十闭眼，脸上映着荧荧烛光，玩笑似的笑问，“我要是许跟傅聿城结婚的愿望，能实现吗？”没等人回答，她就睁眼，一口气把蜡烛灭了。

她更觉得梁芙的决定仓促又草率。

至于傅聿城预想中关于他家庭背景的诸多挑剔，对他与梁芙交往一事的诸刁难，压就没发生。

是梁碧君打了圆场，扯开了话题。她看梁芙还要增添火力，看去一眼，使个制止的眼神。

梁芙也看出来了，一顿饭过去，聊得都是不痛不的片汤话。她费那么大工夫说动章评玉吃这顿饭，可不是想看他们表演外交辞令。

章评玉是很讲面的人，这顿饭她原本就不想吃，要不是梁芙出事之后，家里凡事诸多放纵忍让，这个饭局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这晚傅聿城和梁芙都有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当大人摆明了态度拿你当不屑交谈的小孩儿之时，一点办法也没有。

菜烧得差不多了，时间快到六点，章评玉还没回来。梁芙打个电话过去，章评玉说公司还在加班，得等等。

梁小姐不懂迂回，一句话水、雷似的砸得沉沉死水泛起波澜，除她之外，剩余四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等糕撤了，再端上茶，这顿没有任何建树的生日宴会也算接近尾声。傅聿城最后挣扎，寻个空当想同章评玉谈一谈，结果章评玉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小傅，其实在我们家，大事都是梁芙她父亲拿主意。有什么事，你直接跟他说吧。”

章评玉进屋，径直往浴室走，让梁芙布菜，自己洗把脸就能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