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诚烦躁地去扯那围巾，可手仿佛冻僵一样，两下也没扯开。他看也没看丁诗唯一眼，就这样转大步走了。

他只穿着一件质的风衣，这几天崇城又降过温，早就不能御寒。

周昙笑说：“你这大明星当得可真累。”

周昙用完厕所，

听梁芙夸一句，谭琳很矜持地笑了笑，她穿一件橄榄绿的礼服，脸上婴儿褪去，也渐有一种女的妩媚了。

这似乎是个八卦多发地，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高声讨论梁芙今晚的光彩夺目，语气羡慕，不乏嫉妒。

围巾飘过来，丁诗唯下意识伸手，那围巾被风卷跑，只轻轻巧巧过她的手指，像一片燃烧的枫叶。

是好事吗？梁芙不知。可能她才是异类，仗着有所倚仗总比其他人更洒脱些。或许内敛城府才是生存之，能让他们离成功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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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芙穿黑色肩礼服，锁骨上一串钻石项链，和耳环同一系列，问章评玉借来的，正好衬今天这花团锦簇的场面。

起码，她有些莫名惆怅地想着，用不着几年，在洗手间哭的人就不会是谭琳，而是某个新鲜面孔了。

他们这一桌，谭琳也在其列，就坐在梁芙的左手边。谭琳今年同样进步巨大，经典剧目大多都在练了，指派给她的演出任务也都圆满完成。

片刻，他扬起手臂。

投影里轮次播放宣传片，其中有一支是梁芙单人秀，这年巡演演出和花絮剪作的纪录片。

梁芙和周昙司空见惯，进门脚步特意重了些，那里面声音立止。等隔间门打开，冲梁芙和周昙个礼貌的笑，还是同事间客气的模样。

剧团办尾牙会，在老字号的酒店，红毯绿植，金桔树上挂红包，有种新年将至的喜庆。

杨老师对她这态度也是见怪不怪了，知她玩笑归玩笑，正式场合一贯拎得清，“明年去国外学习可别还像现在这样不着调。”

原来当一个冷血残忍的人，本没有想象得那样困难。丁诗唯摘下自己的围巾，走过去，踮着脚替他裹了两圈，再掖好。低下，她眨了一下眼，直到朦胧的视野变得清晰，她记起自己以后再也不哭的誓言，“……去吃饭吧，或者，你想我现在就走。”

整年历练让她没了入团时的青涩稚气，人在这复杂的、星光耀眼又落差极大的环境里，染上一些老演员固有的喜怒不形于色。从她方才这不进眼底的笑里，梁芙看不见那时那个在洗手间里倔强不甘的谭琳。

梁芙当即歉：“我错了梁老师。”没什么诚意，只有恃而骄的怪。

程走完，梁芙已饥辘辘，找到自己那桌，坐下先抢周昙碗里的食物垫肚子。

被点名的杨老师绷着脸，“不高兴你辞职，还怕没人想你的工作？”

酒过三巡，梁芙拉着周昙去上洗手间。

梁芙吃得不顾形象，食物咽下去才开口说：“知我讨厌形式主义，杨老师还给我安排这么多。”

明，去谋一条正路吧。我已经不用你保护了。”他对她那样好，她不能再看他为了自己，为了两人纠葛的关系屡屡犯险，今天她能舍弃一尊严求得傅聿城手下留情，往后如果遇见求不动的人呢？

整个程也是给足了梁芙排面，汇报演讲、明年俄罗斯交项目的启动仪式……台地位昭然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