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庵又气又好笑，“我想帮你，你还跟我杠。”

“不唱，五音不全。”

梁芙往他那儿靠了靠，他手臂搭过来，她便枕上去，笑说：“傅聿城，给我唱个生日快乐歌啊。”

“唱嘛，我又不嘲笑你。生日愿望也不能满足我吗？”

“封建？那你敢不敢问傅聿城一声，受不受得了旁人说他吃饭？”

“剧团杨老师。”

没给她表达期待的时间，他转个把她搂紧怀里，轻声哼唱起来。那曲调她很熟悉，片刻就回忆起歌词。

“您别提六年前！”梁芙语气一时很冲。

梁庵叹一声气，似对她失望，觉得她将一切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你下回回来，这事儿我要面对面跟你掰扯清楚。”

“他没有！”

傅聿城似在沉，片刻才说：“可以唱，儿歌就免了。”

傅聿城应下，她这才满意。

傅聿城裹着酒店的浴袍，往沙发扶手上一靠，巾扔一边，问她：“跟谁打电话？”

“我没杠，我就想跟傅聿城在一起。你们为什么觉得他是坏人。”

她觉得这歌过于伤感，抬手去捂住他的嘴。他停下来，捉住她的手指，嘴在她掌心轻轻一碰，声音里带一点微醺的笑意，哄着她似的：“糕吃了，歌也唱了，还不睡？”

梁庵叹一口气，“……既然这样，想办法好好解决，别跟六年前一样闹得那么难看。”

梁芙抱着他的手臂，轻声说：“睡不着，不知下回见什么时候。傅聿城，等我巡演结束回崇城，你去看我的演出好不好？”

傅聿城看她一眼，那目光似乎什么都彻一样。梁芙有些心虚，谁知傅聿城没追问，只她去洗澡。

低沉曲调里情绪很深，唱的是分手的人路口重逢，还能记得人穿门而过时的寒冷天气，记得落在姐姐家中的围巾，记得借着冰箱的光，在厨房舞……

“如果妈不松口，我可不保证事情能好好解决。”

沉默一霎，梁庵才又开口，“阿芙，我当你已经长大了，那就用大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没觉得他是坏人，现实问题你考虑过吗？这个状况，搁古代那叫倒插门。”

台的光，“……您觉得呢？”

“别刚开战就拼刺刀，还没到那时候。你态度端正点，还当自己是十几岁小孩儿不懂事？”

梁庵挂断电话，梁芙趴着栏杆发呆，直到听见浴室门开了。

梁芙洗完澡，在阳台上找到人。

灯灭了，两人躺一起，各有心事。

傅聿城觉出梁芙大抵有些不安，废话这么多不似她的个。黑暗里他去寻她的手，摸到那串珠链，再摩挲着纤细手臂，搂着肩将人捞进怀里，“师姐，狠话都放了，怂了会让人看笑话。”

傅聿城在抽烟，那背影瞧着便心事重重，但他听见脚步声，转过来时，又是另外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洗完了？要不早点睡？”

傅聿城笑说：“你的票贵，还难抢。”

“什么封建思想。”

“给你家属特权，第一排的票，你看我。”

梁芙郁闷不已，“那您想让我怎样？分手，不可能。倘若不分手，就剩你们接受这一条路可走。既然迟早是要接受，还非得让我走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程你们才松口吗？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