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城把行李箱装进后备箱里，坐上车同司机讲了目的地，便将窗打开，点了支烟。

沿着路，一直走到了光亮的大路上。

“我都快忘了。师姐思维有点肮脏。”

梁芙气得锁上手机再不回复。

等离开了方才那个缱绻的环境，他们渐渐觉出一些尴尬，一路过来并肩而行，但没有交谈。手肘碰到一起，便会默契地各让半分。

然则他什么也没说，只说：“好。”

梁芙坐在行李箱上，指甲掐着刚被蚊子咬出的红疙瘩，“傅聿城，你打车送我回去。”

她却皱眉，“唔”了一声，扬手朝小臂上拍去，“啪”的一声。

梁芙说：“不去城东了。”她报了一个中档小区的名字，与目的地南辕北辙，在城西。

梁芙打量着他，藏了一肚子坏水一样地笑了起来。

而梁芙在这一段漫长的沉默里，渐渐觉出这位“师弟”嘴上花，但实战……远没有表现出与他这张脸相称的“经百战”。

梁芙挨过来，非要抢着抽。她平常抽那种闹着玩儿的女士烟，一尝着他的，咳得快不过气。

傅聿城：“……”

傅聿城疑惑看着梁芙。

周昙回复：“是是是，你们就蹭蹭不进去。”

梁芙难免抗辩：“你说要找我讨奖励。”

梁芙却一脸坦，“你送我回去之后，还得坐这么远回学校。”

那房子因周昙会让人定时过去打扫，倒还干净。梁芙刚在车上同周昙发消息请求借用，昙姐立一通生猛不忌的回复，梁芙面红耳赤辩驳：“我们就过去歇一晚！他宿舍关门了。”

梁芙缓过来，笑嘻嘻靠着他肩膀，脑袋一偏呼就能过他耳后，“还抢。”

傅聿城按着她肩膀，好似要按住不让她暴走。梁芙更被他这个动作惹得不爽，直起想同他理论。

没多会儿，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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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会默认了他是个过尽千帆的人，这也是一件值得探究的事。

前面司机师傅脸色也有些一言难尽，在揣测些什么不言自明了。

“说得好像我有一样。”

她咬着他的烟，不肯还给他，手臂压着副驾驶的椅背，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前面右转。”

傅聿城看着她，仿佛在说你在开玩笑。不说三四十公里路来回多长时间，刚这样……就回去？

“你不是要去城东么？右转怎么走？不走高速了？”

“傅聿城！”

躁不驯服，这并不工整的发际线让她有种小女孩般的稚拙，也因而能将清纯和妩媚这两种矛盾的特质调和统一。

捉弄得逞，梁芙笑得几分狡黠，“周昙在城西有套房子，空着很少过去住。门是密码锁……我知密码。”

傅聿城分明是守株待兔，她一抬起脸，他便趁势再吻下来。

傅聿城挑了一下眉。

临岸近水，草木繁盛，蚊虫猖獗，不是谈恋爱的好地方。

傅聿城拍她的背，凉凉地问：“还抢吗？”

其实都知，不舍得这晚就这样结束，它缱绻得值得整晚的失眠，整晚的辗转反侧，或者整晚的促膝长谈。

“傅聿城。”梁芙先说话，“……我没有预谋。”

那小区不远便有一家罗森，他们过去捡了些牙膏、牙刷、巾、花水等等料想今晚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