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

还没碰上，傅聿城倏忽睁眼。梁芙吓一，却要当无事发生，想坐回去，傅聿城伸手住了她手腕。

傅聿城笑了声，说：“好。”她半夜千里奔袭什么也不为，就为看看他。即便不为自己，为了她也得把这比赛赢下来吧。

梁芙坐下，手撑着床沿，侧着去看他手臂。他是那种骨架生得匀称的人，腕骨分明，显得十分清瘦。所幸那烟只轻轻燎了燎，没出红印。

“那你也不准输。”

第二天大家大早就起来了，又汇聚到隔房间，各踞一个角落熟悉庭辩文稿，气氛比昨晚还凝重，堪比上坟。

“别拿法条压我，小心我让老梁给你小鞋穿。”

大拇指轻按住，能感觉到均匀动的脉搏。低去看，他想到皓如霜雪这个形容，上红珊瑚的珠链一定极好看。

“要等所有队打完了算总分才知输没输。”

傅聿城笑说：“还得把衣服熨了。”

来陪我了么？”他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太有气力。

傅聿城顺势又把她五指都进手里，一一分开了仔细地瞧。她说不出这有什么意思，他却瞧得入迷。

全是专业名词，梁芙念得磕磕巴巴，但她声音好听，清冽不失柔和，是比枯燥文字要有趣得多。

那一排睫极长，她忍不住伸出手指。

“不敢，以后我都听师姐的了。”他话里不大正经，顿了顿，把手里稿子一压，笑问，“师姐有什么指示？”

傅聿城还真一点不客气，拉过枕，双臂枕在脑后，阖上眼，洗耳恭听的架势。

梁芙被他干燥的指腹蹭得有些，但由着他没有动。

傅聿城将人送到门口，门廊燃着一盏昏黄的灯，他人在半明半昧之间，低去握把手替她开门，睫在眼上落下淡青色的阴影。

梁芙和带队的王老师，一人手里提一个大袋子。

不知过久，门忽然被推开，“吃早饭了吃早饭了！”

“让杨铭熨！他太闲了，还有心思吃夜宵。”

“心情不好才抽。”

傅聿城微讶，这么早，酒店

见傅聿城笑一声，调整坐姿还要继续看，她一把抢过书稿，“你躺着吧。”

梁芙“哼”了一声。

“谁让你冤枉我。”

梁芙勾了勾嘴，“你看完了就早点睡。”

最后，他把她五指一合，团在自己掌心里，“去前台再开间房，你先去休息。我再看会儿稿子。”

梁芙知他对待正事极其负责，自己待这儿也是碍事，平白耽误他的时间。点一点，从床上爬起来，“房间我已经开好了，就在你楼上。你得答应我，不准抽烟了。”

傅聿城把文稿资料一递，“那你读给我听。”

“傅聿城。”梁芙莫名感觉心脏让人抓挠似的，“明天我等你打完比赛再走，你可别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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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你别看了，好好休息，你会听我吗？”

梁芙读了片刻，始终没听见傅聿城有什么反应。停下来转看去，他呼平顺，似乎睡着了。她手撑在他侧，凑近去看。眼或许是人肤最薄的地方，泛着极淡的青，细微的血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傅聿城顺着她目光瞧去一眼，“别的不说，师姐脾气还大。”

“那就能故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