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嘴里扔一牙，微甜的汁.水漫开。抬望见树杈间月亮升起，枝叶晃动，是起了风。

梁芙笑说：“那真不一定，你不如问问老梁，我一年能来学校几次？”

傅聿城微微笑了下，“用不着，以后跟梁师姐见面的机会多。”

梁芙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结果这一笑闹得蒋琛好像又有所误解，更加殷勤备至。

梁庵很是满意地点了点，末了不忘开玩笑：“我听说好些学生要去活动厅围观，你不去瞧瞧？”

梁芙没参与对话，忽听他称“梁师姐”，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他显然是故意，这三字让他喊出点戏谑的意思。

对于傅聿城这个学生，梁庵是很满意的。那时候研究生保研面试，梁庵是面试老师之一，面到傅聿城，听他问答间滴水不漏，理论知识十分扎实，便暗暗留了心。但他是外校学生，老师的不便过问。后来到了该联系导师的时候，那天梁庵一到院办大楼，瞧见傅聿城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当下便将人收归门下。

女生大多是没有舞功底的，只从网上学来一点，舞蹈也编排得稀烂。梁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扣得细致，比自己平日里练习还累。

到了楼下，傅聿城与梁庵背向而行，离开院办的范围，他方发现自己手里还着那一半的橘子。

“不用，我刚在我爸那儿喝过茶了。”梁芙将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拍了拍手，“先排舞吧。”

中途休息，蒋琛便捧着巾和水走过来。

蒋琛挤开众人迎上来接待，他打扮的痕迹过于明显，神色拘谨又隆重，跟来面试似的。

傅聿城往二楼走廊看一眼，活动室门口已让看热闹的学生围得水不通。

她反正不愿落下风。

“阿芙，你还不去活动室？”外面响起脚步声，梁芙给着似的赶紧开。

梁庵声谢，问：“今晚有课？”

如今指派他事，每回也都办得妥妥贴贴，这学生勤勉好学，比及其他学生有更强的主动和目的。多少人读到研究生了也还稀里糊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学习，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学法律。傅聿城不一样。

傅聿城说，“没有，我来图书馆自习。”

活动室门没关，有人见梁芙摆出个热起手的姿势，立掏出手机拍照摄影。蒋琛自发维护起纪律，“都让让！打扰我们排舞了！”

他把门关上，将大家拦在走廊里，自己则往活动室角落里一蹲，目光痴迷地看准了梁芙。

迎向傅聿城的目光，笑容更盛，“好啊，你叫我一声师姐，我就帮你转交。”

这事还有什么，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师姐渴不渴？我这儿给你备了水，也不知你平时喜欢喝什么，就都买了点儿，你自己选。”

三人闲聊一阵，梁庵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都撤了。三人一往楼梯口走，梁芙在二楼与两人分别，往活动室去。

梁庵进门，瞧见自己女儿跟自己学生仇人一样，隔了一丈三尺远。没细想，梁芙已迎上来，把那书递给他，“傅聿城给你带过来的。”

梁芙穿一朴实无华的瑜伽服，显然不符合围观众近距离围观芭舞裙的预期，大半人失望而返，留下少数是真心对梁芙这人充满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