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稷尧看了汉生一眼，又看了姜尪一眼，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汉生皱起眉，她想到了潘芷云之前对她的警告。潘芷云曾说，数日之前北戎十三陵曾有一千年不腐的女尸睁眼，而且镇守在墓中。

“小娃娃问得有趣，我今儿个心情好便告诉你了。其实我也不知。我只记得我死前的样子，再就是浑浑噩噩许多年，然后数天之前，感受到一如冰如火的气息便睁眼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冰与火相济的气息，了极为郁的天地灵气的味，只可惜那味我只闻过一次。”

说着，姜尪居然出了一个向往又舒适的表情，仿佛那是与汉生的血一样引人的东西。

可是，她明明就是一个三千年前便已亡的，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啊！

上见过关于镇墓的记载，镇墓的外形与常人无异，行为动作灵程度甚至要超于常人，在她眼中，也从未将它们当生灵，不过是一个强横有力的工罢了。

终于，年稷尧想了一想，问出一个问题：“姜献忠，若按你所说，死人果真能够复活？你死了多年，又是如何复活的？”

汉生脑子里有些凌乱，年稷尧却眼前一亮。

当时汉生盘算着，横竖她只需要闯最后几自己熟悉的北戎王的陵墓，本不会过于深入，也就不会碰见千年女尸了。

“那也不算。”

姜尪继续追问：“所以你言下之意，只要我有了血肉之躯，便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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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妨告诉你，我若想获得血肉之躯很简单，只需要把你吃了，我的骨骼脉血肉便能重塑。你还不知吧，你的血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补品。等到你全血肉尽为我所用时，我血肉俱全，动作灵，思维捷，你还觉得我不是人吗？”

“原来你就是传言中，近日'睁眼'的那个千年不腐的女尸。”

若是按照自己刚才所言，若姜献忠有了血肉之躯，又能动又能思考，无论如何都能算活人。

汉生皱起眉，姜尪所言明明尽是些歪理，却给自己一种没法辩驳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开始烦躁。

要知，寻常也偶有死去多年的尸重新动起来，民间这叫诈尸，只有灵死去之后的诈尸称为“睁眼”。

姜尪看着汉生，这一番话说得很快，明显透着一愉悦，而这愉悦的声音传到汉生耳朵里，就显得更刺耳了。

“这北戎王陵和以前可大不一样，弯弯绕绕烦人得很，还一死气。我可受不了闷在里面看着一堆晦气棺材，为了从墓里出来，就顺手打死了几个镇墓，然后爬出来，还是这山上舒服。”

万万没想到，这女尸似乎并不同于以往存在的那些“睁眼”尸，竟是有思想有个还有前世记忆的女尸，真可谓是倒了血霉。

“可你没有血肉之躯，终究不算生人。”

汉生下意识地否认，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今我能动，也有喜怒哀乐，除了血肉相与你不同，如何算不得生了？”姜尪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