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锦言低看着昏暗灯光下的承尘，没有一点睡意。

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用谢我，那是我给你的谢礼。”他。

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飘过，那是不二非尘。

夏至还是不太放心，给她掖了被子，把炕桌推到一边，放了一杯水，了大灯，只给她留了一盏羊小灯，这才抱了被褥出去。

索坐起来，就着那盏小灯，看刚才的词话本子。

罗锦言的心怦怦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家里有护院，他是怎么进来的？

“嗯，在昌平时你没喊救命，我当然要谢你了。”

“谢谢你的大黑。”她小声说。

直到罗府的大门从里面关上，霍星依然站在石阶下面。

黑布蒙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似以前那样深邃，带了几丝调。

原来是要谢这个，可那时她还不能说话

如果不是她心疼夏至劳，那么夏至就会像平时一样在她屋里值夜，他难不怕被人发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极其细微的声音，她合上书本，侧耳倾听，那声音是从北边窗子传来的。

当年在昌平庄子里，不是也有护院吗？他还是捆了夏至，又把她放在树上，还把柳树林子里的房梁给弄坏了。

那还是大白天。

她听到他压低声音说：“我在灯会看到你了。”

因此，今晚后罩房里没有人。

工工整整的馆阁，和她的笔迹有七八成相像。

她住的西跨院是一进的小院子，正房三间各带两间耳房，她住在东次间，东耳房了净房；大雪和大寒家里都给她们订了亲事，年前回昌平祭祖时，就把她们留在了昌平庄子里，如今夏至和小寒小雪住在西次间里，西边耳房则了罗锦言的库房。

她只穿件夹棉小袄，寒风刺骨，她冻得哆嗦了一下，正要关上窗，就见一个人从房檐下倒挂着忽然探出来。

罗锦言屏住呼，正想把耳朵贴到窗子上仔细倾听，就见有一纸薄薄的纸条从窗里慢慢伸了进来。

罗锦言再次微微曲膝，什么都没说，从霍星面前走了过去。

她趿了鞋，蹑手蹑脚下炕，走到北边窗前。

罗锦言吃了一惊，她轻轻把纸条抽起，拿到炕桌前，只见纸条上只有几个字：一起看烟火，可否？

觉得还是广西的灯更美。”

“谢礼？”罗锦言问。

声音极低，但罗锦言能听得清清楚楚。

罗锦言想了想，忽然用力推开窗，窗外空空如也，月色像水银一样洒下来，把香樟树的影子斜斜地拉得很长。

可是他以前也这样过的。

入夜，罗锦言歪在炕上还在看书，夏至抱着被褥进来，正要铺到炕下的小榻上，罗锦言笑：“今天过节，不用值夜了，你回屋睡吧。”

罗锦言睁大眼睛瞪着他，就像活见鬼似的，却不见半丝害怕。

后罩房里原是住着两个使婆子，都是京城人氏，上元节给她们放了假，明天一早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