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看着那盆白玉牡丹，她曾经淘气的去垫着脚扯那花，不过人小力弱，哪里扯的下来，不过那白玉牡丹不很重，她曾经偷偷把她的草编蝈蝈进去藏起来。

赵如意认出了这院落，虽然并没有完整的记忆，只有那种宛如实质的熟悉感，完全不容忽略。这种熟悉感告诉她，这屋子，她不是旁观者，她曾经就在这里起居，那个时候，她还很小。

楚八姑娘站在地上，也好奇的看着她。

旁边的楚三姑娘看到了，忙问一声：“郡王妃是哪里不自在吗？或许是坐的闷了？”

赵如意看着周围的人，从小儿伺候在边的丁香和青黛，到了楚家之后成为她妹妹的楚家两位姑娘，她的人生轨迹清清楚楚，为什么会多了一段出来？

曾经大公主所居之地，小小三间屋，一明两暗，都是合着地步打的家，云百福的窗幔子，墙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盆工极其致的白玉牡丹。

赵如意深一口气，放下手来，笑：“没有事。”

小姑娘乖乖的点，声气：“记得，嗯，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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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窗边上看得到许太太被人引着进来，味常常是最易引发人记忆的了，这院子里竟然连花草都栽的一样，那位沈大人实在能干的很，许太太果然出了一点大约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奇异神情来。

赵如意再是聪明，也傻眼了。

这是称呼妈妈的叫法，赵如意在一边听着，笑了笑，她不记得这个屋子里的小姑娘，因为她自己就是小姑娘，自然不会用旁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屋里的小姑娘。

赵如意心里有点乱，但是还是打起了神，她坐的椅子，能很清楚的透过卷起的门帘子看到进门人的脸，楚蕙果然很乖，眼见着许太太跨过门来，楚三姑娘轻轻一推，她就兴兴的扑出去，一下子扑到许太太的上，抱着她的，扬起苹果脸儿，高兴的叫了一声：“妈妈！”

赵如意甚至还并没有跟现在脱节，这个时候她的感觉，就是重新回到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似的，她并没有自己好像变小了，回到小时候的感觉，她只是故地重游，离开了那么多年，小时候的记忆很少，但是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却依然是熟悉的。

赵如意怔了半晌，伸手掩住脸。

青黛在门口张望着，这会儿转对赵如意：“那位许太太来了。”

里面的布置，叫赵如意想，她想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但她走进去，却能认出来，没有任何一样陌生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没有多没有少，就是那个样子。这是一个奇妙的感受，她认得这个地方。

旁边的楚三姑娘在教八姑娘：“等会儿来一个穿蓝的，衣服上有金灿灿花儿的妈妈，你就跑过去扑到她上，叫她妈妈，记得吗？”

可是从这里打开的门往外看，她还是有着依稀的印象，往左转，穿过一些游廊，一些花架，两月门，那里有个她常去的地方。

赵如意一怔，父王两个字清清楚楚，非常自然的就浮现了出来。

可是这不应该啊！

父王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