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问：“老怀国公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被拒的么？

“总是自小相识一场，不说说不过去，说了你不同意，那就是两码事了。”

崔璟接着说：“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薛大小姐过的不容易。”

“这世间没有谁是过的容易的。”卫瑶卿回。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倒是不知。卫瑶卿有些惊讶，从小到大，因为跟着庙远先生走南闯北，忙着在江湖里摸爬打，跟孤魂野鬼打交，第一次少女心动就是看到裴宗之，因为他生的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眉，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段不知的过往。

低发呆的王栩抬起来，看向她：“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所以，这些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卫瑶卿摊了摊手，问。

“不知，好奇而已。”卫瑶卿摸了摸鼻子，说，“说到怀国公府，世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薛大小姐十分聪明，但老怀国公却像一张白纸一样，一片空白，我就想问上一问。”

“有人曾开玩笑，”王栩笑，“被老天师拒绝的长安城公子，可以组两个球队打球了。”

这莫名其妙的高兴和自豪感是哪里来的？卫瑶卿暗自摇，真是跟裴宗之打交打多了，越活越回去了。

“还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薛大小姐再厉害聪明，碰上看不到她聪明厉害，对她十分厌恶的怀国公世子，她也无计可施。”她说着眯了眯眼，“所以，一定有个人，看到了薛大小姐的聪明，给了薛大小姐一个机会，她又抓住了这个机会，才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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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璟倒是不以为意：“又不是只我们二人，这长安城向老天师求娶明珠小姐被拒的多着呢！”

“这个人，能制得住怀国公世子，那么不是老怀国公就是怀国公府的太夫人了。”她说着支着下巴，方才闲适的神情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然之色，双眼愈发锐利了起来，“联想到太夫人过世之后，薛大小姐出走岭南守孝，至少可以肯定，薛大小姐在怀国公府很得太夫人的喜爱，她背后的人可能是太夫人，但那只是当年。如今春风渡突然倒了，如此厉害毫不犹豫的斩己羽翼的手段，这绝对不是怀国公世子能的

“求心安罢了。”崔璟说，“还有，这些话于你来说也不算全然毫无用吧！至少你知薛大小姐也是个聪明的对手。”

知你还说？卫瑶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金枝玉叶的公主，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却想要拼上命旁人不敢想的事情；裴宗之……呃……吃饱了没事，在给自己找事情；她呢？如今圣眷优厚，却有血海深仇加。

“你知我不会同意还说？”

拒绝了这么多长安城的公子，这长安城的官家小姐里应当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对，没有谁是容易的。所以，我不能要求你不对怀国公府下手，这对你不公平。”崔家说。

“人怎么可能一片空白？更何况还是老怀国公这等份。”女孩子坐在椅子上，神情闲适，似是随口一说，“再富贵闲人，怀国公这个份就代表了他是怀国公府的主人，很多事对他来说有天生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