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少年人狂哉，不过有几分底气。”

……

“是啊，一介江湖人，七安先生，江湖庙远，可会后悔涉足泥潭高堂？”徐长山反问她。

卫瑶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小子当不得先生如此高看，只是闹市之中替人相看的阴阳先生罢了！”

“好，好，好！”徐长山抚掌大笑，“七安先生果然是个趣人。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七安先生若是我等儒林才子，定也是国士无双之辈！”

“闻习惯就好了。”李欢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子，这般气什么？”

徐长山笑，“阴阳先生若都是如此，还有我等儒林学子的位子么？倒真是可惜了，老夫若有女儿，倒是不介意有一个这般的贤婿。”

“可是实在好难受！”章之林接过后小厮递过来的两个布条入鼻孔中，呼了一口，“这样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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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奇怪的。”章之林指着一个经过的满卷高鼻深眼的胡人，那人脸上画着东一西一的颜料，看起来不不类的，“这样的都不奇怪，我算什么奇怪的。”

渊阁十儒之首美誉的大儒果然不凡，不胆识还是见识。

第七十三章两街

“刁难。”少年人笑了起来，“自古文人傲气，谁也不服谁，所谓文人相轻就是这个理。”

……

“那我来考教你一二。”

“这是学唱大戏的画脸谱没画好吧！”朱赫警惕的捂着边书袋中的小食，怕被人撞了，“瞧他

“瞧瞧你这样子，快拿下来！”一旁的盛明辉看着他稽可笑的模样忍不住取笑了起来，“傻不傻啊，怪奇怪的！”

卫瑶卿低叹了口气：是啊，可惜她并非男儿之，就算徐长山先生真有个女儿，怕是也娶不得的。

章之林着鼻子一脸好奇又痛苦的看着周围：“这骡市好玩，但这味儿，实在是……”

“高堂之变，未必不会及江湖，江湖与朝堂没有那般远。若是战祸将起，可能我这长安西城的小摊都要保不住了。”

“战祸若起，人人自危啊！”徐长山感慨了一声，忽又，“能入我琼林夜宴的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我引你为座上宾，将你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你可知会有什么？”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也不知你师从何人，竟将你教导的如此之好……”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外清扫的仆面面相觑，徐先生当真好久没有这般畅快肆意的笑过了。

“自是以学问治学问，能让文人才子服气的除了真才实学还有什么？”少年人起俯首作揖，动作谦逊有礼，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罕见的倨傲，“先生门下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无点墨岂敢赴宴？先生对七安如此高看，便是不为先生扬名，也断断不能堕了先生的名。”

“先生请说。”

“若有人刁难，你该当如何？”徐长山又问。

掩着的书房之内，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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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拱手一礼，眼里光芒大盛：“一介江湖术士，前不见人，后不见尾，有何惧之。”

“只是此次入局，你恐怕迟早对上陈善了，陈善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可惧怕？”徐长山笑问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