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的。”他冲何辛洋一眨眼，眼角勾出春花般活力十足的风情，“对吧？”

那款羽绒服他摸过料子，手感不错，工也良。当初程洲桓提着衣服前后左右地看，他嫌弃得不行，连着对衣服也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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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辛洋呼出一口长气，轻轻靠在椅背上，疲倦得厉害，脑子却于亢奋中。

“昭凡。”严啸及时打断市局一哥的话，又在后视镜里看着何辛洋：“是前面的路口？”

“别啊。”昭凡音量一抬，“他住工人村，离这儿还有好几个路口，你把他扔这儿，他等会儿走回去？”

这话是当着严啸面说的，声量还大。严啸脸黑了1秒，旋即换上动肉不动的笑，拉开副驾门，摆出“请”的手势。

车缓缓驶向大路，昭凡针对“除夕夜加班”发表了一长串抱怨，骂仔骂领导，最后还顺带骂了骂不争气的人质。意识到人质正坐在后座时，才捂脸往口一拍，毫无悔罪之意：“，说漏了！”

很想给程洲桓拨个电话，手机了老半天，又自责深更半夜打搅对方显得太没家教。

昭凡看到他了，步伐明显加快，小跑几步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尾巴，转招手：“小帅哥，快跟上。”

何辛洋一次接特警，险些被昭凡敲碎三观。印象中的特警和电视里的特种兵差不多，刚正不阿，矫捷勇猛，国字脸，虎背熊腰，气场十足，跟眼前一站，就像一座山般可靠。

何辛洋面难色，刚说出一句“不买烧烤”，昭凡又：“你饿了？回去下面呗。”

何辛洋眼睛，直起来，礼貌地说：“昭凡哥，麻烦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停下干嘛？你想买烧烤？除夕夜谁给你摆烧烤啊。”昭凡趴在椅背边，“直接回去得了。”

昭凡却不领情，先拉开后座的门，将何辛洋进去后，才嬉笑脸地往严啸背上一拍，“先捎我小弟回家吧。”

“你小弟？”严啸将他撵进副驾，一边慢悠悠地帮他扣安全带一边问：“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小弟？”

过。现下就算何辛洋端正站在他面前，声音洪亮地说“我是何辛洋”，他也未必能与程洲桓的“洋洋”挂上钩。

“我……”何

一路都是昭凡说得多，另一人说得少。那人声音低沉，几乎每一句都会怼昭凡一下。昭凡也不生气，怼不赢就果断换话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过多久车就开到了程洲桓所在小区附近。

何辛洋点，“对。”

严啸放慢了车速，却没有完全停下。昭凡笑得狡黠，探探脑地问：“不会下面？那我下面给……”

严啸在后视镜里瞥何辛洋，借着灯光看清这“小弟”生得干净帅气，穿的是某名牌男装秋冬打版的新款羽绒服，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但举手投足又不像富家子弟，也许是公子哥儿里的一“清”。

“不饿……”眼看路口越来越近，何辛洋有些急，“麻烦停一停，谢谢。”

可昭凡却像个随时能上舞台耍嘴子的喜剧演员，还是长得很好看的那种喜剧演员。

何辛洋尴尬得起了一鸡疙瘩，又不好拂救命恩人的面子，只好浅浅点，“嗯”了一声。

索将手机放回衣兜，一边听昭凡和他朋友闲聊，一边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