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辛洋的确是逃过了一劫。

你没事吧？

何辛洋想去看看王羽，思索再三却叹息作罢。

放心，会好起来的。

淘干净米，放进电饭煲，一边听着里面咕噜噜的闷响，一边理着青菜、掰着玉米。大米煲得糯时，再倒入黄澄澄的玉米，最后加入切成丝状的青菜，不停搅拌。

何辛洋拿来两个碗，又翻出一包涪陵榨菜，“只放了盐和香油，不够味的话这儿有咸菜。”

老板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说：“我完了。”

程洲桓端起碗，顿时全都和起来。他舀了一勺，糯的大米和着绒绒的青菜，入口中，又是一番意。

栏杆，“起火原因是什么？”

噩梦醒来，已是晌午。

租屋太小，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人。程洲桓虚着眼，看着何辛洋的背影，恍惚间觉得昨晚那恐惧到窒息的感受仅存在于梦中。

……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除了鸡拌饭与清水面，他就只会蔬菜粥了。

何辛洋又内疚起来。

欠程哥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中午，蔬菜粥终于好了。

他蹲在床边，细细地看着程洲桓。

站点里存有易燃易爆品，竟然没有任何标识，这样视员工的命为草芥的快递站点肯定会被取消营业资格。不仅如此，造成人员伤亡后，负责人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程洲桓掀开被子，眼神宁静温和，“当然吃得惯。”

看了说什么呢？

何辛洋心中疑惑更多，实在想问个清楚，又不忍将程洲桓一人丢在家里。

他尝了一口，又加了小勺盐和半勺香油。

上次他喝醉了，程哥让他睡的是舒适和的大床，如今程哥倦了，他让程哥睡的却是这，还嘎吱作响的破床。

李柯说：“王羽和朋友在站点聚众赌博，还未熄灭的烟随地乱扔，站点有一批易燃易爆货物，就……就那样了。”

虽然王羽和醉汉们乱扔烟也为导火索，但归究底责任仍在那批易燃易爆货物上。

他嘟了嘟嘴，换上外出的衣服，轻手轻脚地锁上门，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小区门口买了一口袋菜。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走去床边，确认程洲桓没醒后，才小心翼翼地摸去厨房，准备一顿清淡养胃的午饭。

平日里，程洲桓举手投足间都有种令人折服的贵气，此时躺在这皱巴巴的被子里，像个落难的温公子。

谢谢你和我调了班？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跟同事打听情况。李柯住得最近，半夜就去现场看过，后来跟着老板去了派出所和医院，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何辛洋哪也没去，反正工作也没了，不如在家陪着睡得沉沉的程洲桓。

挂断电话后何辛洋心凉了一半。

何辛洋将蔬菜粥端出来，见他醒了，忙说：“程哥，我不会其他的，玉米青菜粥你吃得惯吗？”

下午，何辛洋接了同事的电话，说站点的工作人员全得去一趟派出所。程洲桓陪着他一同去，民警并未为难他们，仅了笔录就让离开。

都是屁话。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他的“程哥”，鼻梁，嘴很薄，眼角有极细的皱纹。

难怪老板会说“我完了”。

也许是闻到饭菜的香味，程洲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