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帝看向面前几人，陆国公杜尚书均无异议，穆宣帝便对穆安之，“有始有终，此事便交给你来办。”

穆安之仍是同杜长史，“你们是内窗师兄弟，你私下问问他，他怕是也不大清楚，不然当初会告诉咱们。”

杜长史看出穆安之的犹豫，直接，“若我是安黎，宁可知案情进展，难还真刻意回避，什么都装糊涂不知，最后哭上一场，足孝子本分？若安黎肯那样装模作样，当初本不会把周氏的事闹出来。”

穆安之素来会噎人，不想竟叫杜长史噎个正着，不禁一乐。华长史说，“南安侯府的事，不妨问问安黎，他应知一些。”穆安之虽说话噎人，心当真极，胡安黎一向很得他心意，问胡安黎此事，将来再让胡源伏法，到底是父子。

“没吃几盏，师兄还不知我，我一盏

因胡清被册侯府世子，虽是在行，往来贺之人也极多。胡清在随驾之列是穆宣帝钦点，胡安黎是被穆安之带来的，胡清近来时有交际，儿子不在边，便叫了胡安黎过来，带着他穿针引线引荐些人脉。

不过，三殿下即便真的能杀胡源，南安侯纵是面子上大义灭亲，难心里就真能痛快？

陆国公心脏陡色一沉，穆宣帝此一句，已知帝心所向。

朕之子孙，绝不相负。

华长史也觉着有些好笑，估计现在认为并不受陛下爱的就是三殿下自己了。华长史，“倘陛下厌恶谁，那是再不会多看一眼的。陛下知殿下情纯直，指点殿下，殿下晨昏定醒，为君父分忧，实称得上父慈子孝，天下楷模。”

穆安之奇怪，“你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拍屁了。”

陆国公素来妥当,步步稳健，素不涉险，故未再说话。

之，怕帝心不悦。

胡清这叔叔的，真是比胡源这爹的称职百倍。

穆安之翻个白眼，他跟穆宣帝关系一般，这事在华杜二人这里并非秘密。

穆安之自御前告退，立刻召杜长史华长史商量此事，杜长史年轻，略比穆安之大个四五岁，杜长史扇骨一下下的敲击掌心，“竟有这事？我从小在帝都长大，帝都权贵豪门中的逸事传闻我大都知，这事我从未听闻半点风声。不过，先忠武公因救驾重伤不愈离世倒不是什么秘密，忠武公过逝后，先帝谴今上亲至南安侯府代为祭奠，亲拟谥号忠武二字，武将得此美谥者，屈指可数。可却从未听闻过先帝有过此言。”

这岂不是免死金牌么！

华长史险没叫这话噎死，杜长史翻个刚刚穆安之一模一样的白眼，“兴许是陛下听奉承话听的太多，就喜欢殿下这样噎人的。”

杜长史眼睛一眯，问，“殿下也未在陛下那里听说过此事。”

杜长史摇开折扇，忍笑，“如今随扈官员谁不知殿下倍受陛下重用，每日在陛下跟前服侍不说，还代陛下批阅奏章。”

胡安黎自胡清那里辞出回穆安之的行别庄，杜长史方去寻他。胡安黎上有些淡淡未散的酒香，杜长史看他面颊微赤，手掌覆他额上问，“这是吃了多少酒？”

穆安之这话也在理，杜长史领命而去。

华长史在帝都为宦多年，亦是初次听闻此事。华长史，“先帝在位时的史书已经修整完缮，史书中并未提及先帝对胡家有此承诺。但，陆国公也不至于说谎。”陆国公敢在御前提，必然是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