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只是问宋尚书一句，南安侯所立战功，有哪件是朝廷没有赏赐亏待南安侯的？”

穆宣帝，“也好。”吩咐内侍，“着太医去给宋尚书诊一诊。”

这话太极的连穆安之都挑不出不是。

穆安之，“这样的人也用太医。”抄起刚刚穆宣帝喝剩的半盏残茶，手腕一抖，半盏茶汤便朝宋尚书脸上泼了过去，宋尚书大概是被气狠了，一时并未醒来。穆安

穆安之咄咄问。

宋尚书刚一开口，“胡源自是罪责深重，但因其父功高，按律亦查酌情减些罪责的。”

杜尚书一张铁面，“议功议亲是应有之义，按律置也是应有之义。”

宋尚书一时语。

“逝者已逝，如今要考虑的是生者。殿下刚刚问南安侯有什么功勋是朝廷没有赏赐的，的确，朝廷赏功赏能，未曾亏待南安侯府。可南安侯这样的老将，万中无一，南夷的重要，殿下比臣更清楚。前功已赏，不知可否能南安侯以将来之功，赎胡源今日之罪？”

穆安之简直平生未听此大谬之言，以来日之功赎今日之罪！穆安之砰的一掌落在扶手上，陡然起怒喝，“荒谬！”

宋尚书，“南安侯功高，天下谁人不知，难殿下不知？”

穆安之后还有一大堆话没说出口哪，宋尚书已是汗重襟，抖若筛糖，随着穆安之一句句喝斥，脸色由白转青，终于两眼向上一插，厥了过去。

穆安之立刻问，“凭的是南安侯哪件功劳，减的是哪桩罪责？”

有杜尚书这太极功夫，宋尚书重整旗鼓，继续，“南安侯这般年迈仍驻守南夷蛮境，怎忍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令胡源在监中服刑，永世不得放出，也是一样的。”

穆安之简直怒不可遏，至宋尚书面前，“倘非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都不能信天下竟有此荒谬言语！来日之功赎今日之罪，那么，以后是不是所有高官显贵有违律法，便都可如宋尚书所言，以来日之功赎今日之罪！”

杜尚书年轻，陆国公军旅出，两人反应极快，连忙扶住昏厥的宋尚书。陆国公，“陛下，还是先令宋尚书暂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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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书微微低下，出个避让的姿态，却是不卑不亢，“逝者已逝，纵判胡源死罪，逝者也不可能生还，何不令胡源为逝者赔罪，尽余生赎罪。一可全南安侯父子之情，二可安逝者之心。”“在宋尚书的心里，为罪魁脱罪就是安逝者之心吗？”穆安之讥诮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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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有朝一日你宋尚书之子犯此罪责，你一样可以来日之功赎你子今日之罪了！”穆安之的指尖几乎戳到宋尚书的鼻尖，“可笑！荒唐！天下之大稽！原以为你不过糊涂，不想竟包藏这等祸心，竟想害我朝于万劫不复！汝之险恶胜胡源千万，你这样的祸色，竟能跻朝堂之上，忝列尚书之位，难为你竟能毫不知羞，如今还能在我面前说这样恬不知耻之言！汝之脸是何铸造，汝之膛中可还有心尚在？”

“怎么一样？脑袋在脖子上跟脑袋搬家一样？南安侯年迈不忍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些直接或间接死在胡源手上的人，难家中没有年迈父亲，没有贤惠妻子，没有待哺幼儿？那些没有的，是因为胡源把一家老小都斩草除！这样的恶行，若不能依律法惩，律法尊严何在？天下公何在？”